趙樸是個說幹就乾的人。
正月十四，吃完早飯，他把樸刀往儲物空間裡一塞，一立方米的儲物空間不大，但塞一把刀綽綽有餘（樸刀跟砍柴刀差不多大，不到一米），換了身利落的衣服，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老劉！備轎！咱去開封府！”
劉安正端著茶碗進來，差點把茶潑了一身。
“開……開封府？國公，您去開封府做什麼？”
“替天行道！”
劉安：“……”
劉安手裡的茶碗差點沒端穩。
“國、國公，您說什麼？”
“抓賊，什麼小賊，毛賊，採花賊，我全要抓起來，替天行道！”趙樸理直氣壯，聲音洪亮，“我是皇子，應該以身作則，替天行道，為人民服務！”
劉安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從反駁。
他從規矩上說不過趙樸，皇子關心京城治安，這誰能說是錯？
從道理上也說不過，抓賊是好事，誰能攔著？
從人情上也說不通，國公要去做好事，你攔著是什麼意思？
劉安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國公，您……您不怕官家知道了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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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什麼氣？”趙樸一臉正氣，“我這是替朝廷分憂！替父皇分憂！父皇知道了，還得誇我呢！”
係統：“嗬嗬，那可不一定呢。”
趙樸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閉嘴，你個破係統，別耽誤我刷經驗。
“老劉，別愣著了，快走！”
劉安無奈，隻好跟著出了門，上了轎子，一路往開封府去。
開封府的衙門坐落在東京城東南，是北宋最高的行政與司法機構，管轄著這座世界第一大都市的治安。
趙樸的轎子還沒到門口，門房就遠遠看到了，雍國公的儀仗，雖然趙樸本人不大講究排場，但皇子出門該有的規矩還是有的。
“雍國公駕到！”
門房嚇得差點從台階上滾下來，連忙迎上去。
“大人正在與貴客用午膳，此時怕是……”
劉安從袖子裡摸出一錠碎銀子，不動聲色地塞進門房手裡。
“勞煩通報。”
門房收了銀子，臉色紅潤，一溜煙跑進去了。
沒過多久，府衙內傳來腳步聲。
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大步走了出來。
他身材中等，麵容清瘦，一雙眼睛目光銳利，走路帶風，一看就是個幹事的人。
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趙樸定睛一看，愣住了。
“九哥？！”
趙構從那人身後走出來，一身月白色便服，麵帶微笑。
“十三郎？你怎麼來了？”
趙樸一臉茫然：“九哥你怎麼在這兒？”
趙構笑了笑，側身介紹：“這是聶山聶大人，權知開封府。我與聶大人是舊識，母妃與他還是老鄉，今日正好來敘敘舊，一起吃頓飯。”
趙樸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拱手：“聶大人好。”
“國公客氣了。”
聶山連忙還禮，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他對這位十三皇子早有耳聞：
大病一場後好似換了個人，也不去賭錢了，除夕夜宴口無遮攔；過年挨家挨戶拜年要錢；聽說還在府裡舉假山練武……
今天登門，又是為了什麼？
“雍國公大駕光臨，下官有失遠迎。”聶山的語氣客氣但疏離，“不知國公有何貴幹？”
趙樸看了看聶山，又看了看趙構，眼珠子一轉。
“九哥，聽門房說，你們在吃飯？”
趙構點了點頭。
“正好我也沒吃！”趙樸笑嗬嗬地說，“要不……蹭一頓？”
趙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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