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正好在場，便……”
“便打殺了他們？”趙佶瞪眼。
“便……製止了他們的暴行。”李彥斟酌著用詞，“隻是出手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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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佶哼了一聲：“出手重了些？你倒是會說話。”
他在椅子上坐下來，揉了揉太陽穴。
“金國使團那邊什麼反應？”
“正使高居慶、副使楊璞被打傷了，正在館驛養傷。完顏希尹倒是沒有說什麼，隻說‘此事自當上報國主’。”
趙佶沉默了。
上報國主。
聽著輕，但分量很重。
金國那邊要是借題發揮，說不定會影響到兩國邦交。
他越想越頭疼。
“傳旨，讓那個逆子好好在府裡養傷，沒有朕的命令，不許出門！”
李彥連忙應道：“是。陛下，那禁足……”
“禁足繼續！再加三個月！”趙佶一拍桌子，“不，加半年！”
李彥不敢多說，連忙去擬旨了。
李彥走後，趙佶一個人坐在福寧殿裡，越想越氣，又越想越後怕。
十幾道傷口……
萬一那一刀再深一點，萬一那金人的刀偏一寸……
他不敢往下想。
趙佶站起來，走到窗前，望著院子裡的梅花。
那個逆子，小時候體弱多病，他幾乎沒怎麼關注過。
後來病好了，變得生龍活虎，整天惹事生非。
他罵也罵了，罰也罰了，禁也禁了，可那逆子就是不改。
可今天，他聽說那逆子是為了救一個女子才出手的。
一個煙花女子。
趙佶搖了搖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時，殿外傳來輕柔的腳步聲。
“陛下。”
趙佶回頭，看到李師師端著一碗蓮子羹走了進來。
李師師今日穿著一件鵝黃色的褙子，頭上簪了一支紅梅，襯得她膚白如雪，眉眼如畫。她走到趙佶身邊，把蓮子羹放在桌上，柔聲說：“陛下，昨夜熬了一宿，喝碗蓮子羹暖暖胃吧。”
趙佶嘆了口氣，接過碗，喝了一口。
“師師，你聽說了嗎？”
“聽說什麼？”
“雍國公的事。”
李師師垂下眼簾，輕聲說：“聽說了。宮裡頭都在傳。”
趙佶放下碗：“你怎麼看？”
李師師想了想，說：“妾身不敢妄議朝政。”
“朕讓你說。”
李師師擡起頭，看著趙佶，認真地說：“陛下，妾身以為，雍國公做得對。”
趙佶一愣：“做得對？”
“那金人在醉仙樓強搶民女，是金國理虧。雍國公出手相救，是見義勇為。此事雖然與禮法不合，但於情於理，雍國公都沒有錯。”
趙佶皺眉：“可他殺了金人！”
“殺的是壞人。”李師師說，“陛下，妾身雖是一介女流，但也知道，天子腳下，首善之都，豈容外邦之人欺辱我大宋子民？雍國公挺身而出，護的是大宋的顏麵，護的是陛下的威嚴。”
趙佶沉默了。
李師師繼續說：“妾身聽說，雍國公抓了兩天的賊，不要賞錢，不要功勞，隻為民除害。這樣的皇子，陛下不應該生氣，應該高興才對。”
趙佶哼了一聲：“高興？朕高興得起來嗎？”
“陛下，您想想，大宋那麼多皇子，有幾個肯像雍國公這樣，身先士卒，不辭辛苦，隻為替陛下分憂？”李師師的聲音溫柔而堅定，“妾身雖沒見過雍國公，但聽說了這些事，心中十分敬佩。陛下有這樣一個兒子，是大宋之福，是陛下之福。”
趙佶看著李師師，目光漸漸柔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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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朕不該罰他？”
“妾身不敢。罰與不罰，是陛下的聖斷。”李師師微微一笑，“但妾身鬥膽，請陛下看在雍國公一片赤誠的份上，從輕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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