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佶走了。
擂台也拆了。
人群散了，府門口恢復了往日的平靜。趙樸站在院子裡，看著地上那些拆下來的木樁和木闆，嘆了口氣。
劉安正在指揮家丁們收拾殘局，忽然一個身影從側門閃了進來。
“雍國公。”
趙樸回頭一看——是李彥。李彥穿著一身便服，弓著腰，臉上堆著笑，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像隻偷了腥的貓。
趙樸愣了一下：“李公公？您怎麼回來了？”
李彥快步走到趙樸麵前，壓低聲音，一臉委屈。
“國公啊，您的事兒，咱家是半點兒沒給官家講啊。咱家收了您的金子，自然是為您說話的。可這次——是官家自己出宮撞見的，咱家也沒辦法啊！”
趙樸看著他那一臉“我很冤枉”的表情，心裡覺得好笑，但麵上不露聲色。
“李公公，這事兒不怪你。父皇自己出門，你攔也攔不住。”
李彥連忙點頭：“國公聖明！國公聖明！咱家在宮裡，一直替您盯著呢。蔡京、張邦昌那邊的人，時不時在官家麵前說您的壞話，都是咱家幫您擋著。”
趙樸心說你就吹吧，但麵上還是笑了笑。
“李公公辛苦了。”
他從袖子裡摸出一錠金子——十兩——塞進李彥手裡。
李彥眼睛一亮，臉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推辭了兩句，最終還是收了。
“國公，您放心。以後宮裡有啥消息，咱家第一個告訴您。”
趙樸點了點頭：“那就多謝李公公了。”
李彥收了金子，眉開眼笑，又壓低聲音說：“國公，咱家跟您透個底——官家嘴上罵您，心裡其實挺惦記您的。您不知道，他知道您打擂的時候，第一句話是問‘他傷著沒有’。您啊，在官家心裡，是有位置的。”
趙樸愣了一下，心裡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知道了。多謝李公公。”
李彥拱了拱手，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回頭，低聲說：“國公，以後有什麼事，儘管吩咐咱家。”
趙樸點了點頭，目送他消失在巷口。
劉安走過來，低聲問：“國公，這位李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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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裡的太監。”趙樸說，“收了錢，辦事兒的。”
劉安猶豫了一下，沒再問。
趙樸轉身走回屋裡，心裡想著李彥剛才那句話——“官家心裡挺惦記您的”。
這個倒黴老爹，到底是真惦記他，還是隨口一說？
趙樸搖了搖頭，不想了。
趙樸回到房間，關上門，打開係統麵闆。
“係統，這幾天一共賺了多少？”
【宿主，自擂台開設以來，共擊敗挑戰者約三百八十人，獲得武力值約一千九百點。扣除十連抽消耗及各項支出，當前可分配武力值：999點。】
趙樸點了點頭，心裡美滋滋的。
“老劉！”
劉安推門進來：“國公，什麼事？”
“把府裡的人都叫來，我要發賞錢。”
劉安愣了一下：“又發？”
“賺了錢不發，留著下崽嗎？”趙樸大手一揮，“快去。”
不一會兒，府裡上上下下幾十口人都聚到了院子裡。趙樸站在台階上，手裡拿著一個錢袋，挨個發賞錢——每人一貫，多的兩貫，劉安、張勇這些老人拿了五貫。
“國公萬歲！”
“國公仁厚！”
院子裡一片歡騰。
趙樸笑著擺擺手：“行了行了，別喊了。今晚設宴，大家都吃好喝好！”
眾人又是一陣歡呼。
入夜，雍國公府燈火通明。
下人們在偏廳擺了十幾桌，熱熱鬧鬧地吃喝。趙樸在正廳另設了一席，隻請了三個人——韓信、董卓、蔣幹。
桌上擺著禦酒兩壇，是上次趙佶賞的。菜是柳煙兒親手做的，紅燒肘子、清蒸鱸魚、醬牛肉、烤羊腿，擺了滿滿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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