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拆了，賞錢發了，酒也喝了。
趙樸本以為日子就這麼消停下來了，沒想到第二天一早，董卓就找上門來。
“主公，末將有一事相求。”
趙樸正坐在廊下喝粥，擡頭看了他一眼：“什麼事？”
董卓單膝跪地，抱拳道：“末將想回西涼，招兵買馬，重建西涼鐵騎！”
趙樸手裡的勺子“啪嗒”掉進了碗裡。
“你再說一遍？”
“末將想回西涼，招兵買馬，重建西涼鐵騎。”董卓一字一頓，麵色嚴肅，“末將雖不才，但統兵之道，末將還是略知一二。若能給末將三千鐵騎，末將可為主公破敵萬人。”
趙樸張了張嘴，正要說什麼，韓信從廊下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卷書，麵色平靜。
“董將軍，你說的西涼，是涼州？”
董卓點頭：“正是。”
韓信走到桌前，放下書卷，從袖中摸出一張地圖，在桌上展開。地圖是劉安從街上買來的，雖不精細，但山川城池的方位大緻不差。韓信指著地圖西北角的一片區域，緩緩開口。
“涼州，今屬西夏。自唐末以來，河西走廊便被吐蕃、回鶻、黨項諸族輪番佔據。至本朝仁宗年間，西夏李元昊稱帝建國，河西之地盡入其手。如今涼州的治所，便是西夏的西涼府。”
董卓麵色微變，俯身細看地圖，眉頭越皺越緊。
趙樸愣了：“什麼？西涼居然已經不歸咱們管了？”
韓信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靜，沒有說話。
趙樸撓了撓頭，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自己好像確實不知道西涼在哪。他上輩子打遊戲，隻知道“西涼鐵騎”很牛，至於西涼在哪兒，是誰的地盤，他從來沒關心過。
“那個……西夏我知道，就是……那個……”
他張了張嘴，發現自己除了“西夏”兩個字之外，什麼都說不出來。
韓信沒有追問，隻是淡淡地說：“西夏，黨項人所建之國，立國已近百年。”
“哦，黨項人啊。”趙樸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以前看過的網路小說，“我以前看過一本小說，裡麵好像說黨項騎兵是可以雇傭的，對不對？”
韓信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可以雇傭。但有三個問題。”
“第一，西夏人不會坐視我們在他們的地盤上招兵買馬。”韓信指著地圖上西夏的疆域，“西夏立國近百年，軍政體係已經相當完備。境內設十二監軍司，每一監軍司設都統軍、副統軍、監軍使各一員，由黨項的貴戚豪右擔任，對境內的人口和軍隊有嚴密的控製。我們在他們的地盤上招募騎兵，一旦被發現，就是殺頭之罪。”
趙樸皺眉。
“第二，黨項人與周邊民族語言不通、習俗不同。末將初來乍到，連當地話都聽不懂，怎麼招募？”
趙樸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第三，我們沒錢。”韓信伸出三根手指，一字一頓，“養一個騎兵，至少要一百貫。”
趙樸瞪大了眼睛：“多少？！”
“一百貫。”韓信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戰馬一匹，和平年代約二十貫，戰時價格可暴漲至四五十貫。騎兵的鎧甲、兵器、馬具，少說也要二三十貫。再加上軍餉、糧草、馬料，一人一年下來，一百貫打不住。”
趙樸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掰著手指頭算了算——他府裡所有的家當加起來，也養不起一支百人騎兵。
趙樸沉默了。
董卓也沉默了。
房間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董卓忽然擡起頭，抱拳道：“主公，末將願一試。”
趙樸愣了一下：“老董，你不是說……”
“末將知道。”董卓打斷了他，目光堅定，“但西夏國內組織鬆散，黨項各部族之間矛盾重重。隻要隱藏得當，未必不能招到人馬。末將在涼州多年，與羌人、胡人打交道無數。黨項人與羌人同源，末將相信，隻要找到門路，總能招到人。”
趙樸看著董卓那張堅定的臉，心裡有些猶豫。
“末將願作說客！”
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來。蔣幹大步走進來，朝趙樸拱手，臉上帶著幾分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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