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路怎麼走？”董卓問。
山賊哆哆嗦嗦地指了指西邊：“翻過前麵那座山，就是西夏了。那邊有個羌人部落，他們跟我們有來往，可以……可以幫你們帶路。”
董卓點了點頭，把那山賊拎起來：“走。”
蔣幹帶人把山賊留下的財物收拾了一下，意外地發現了不少金銀——這幫山賊打劫了不知道多少商旅，攢了不少家當。
“董將軍，這算是一筆橫財了。”蔣幹苦笑。
董卓沒說話，翻身上馬，帶著隊伍繼續向西。
翻過山，進入西夏境內，路變得難走了。
西夏雖然控製了河西走廊，但境內的絲綢之路並未完全斷絕。從河西走廊進入寧夏平原的靈州，東向經夏州進而南下抵中原地區，是一條重要通道。西夏對於通過境內絲綢之路貿易的商人盤查很嚴，抽取十分之一的貨物作為稅收，甚至還有抄掠商旅的行為。
但他們走的不是商道，而是走私者開闢的秘密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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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賊頭子帶的路雖然偏僻，但確實是通往西夏腹地的捷徑。走了兩天，一行人終於走出了山區，眼前豁然開朗——茫茫戈壁，一望無際。
董卓勒住馬，看著眼前的景象，沉默了很久。
“董將軍，怎麼了？”蔣幹問。
“這裡……”董卓指了指遠處的一道山脊，“從這裡往西，是張掖；往北，是居延。再往西，就是敦煌。”
蔣幹愣了一下：“將軍來過這裡？”
董卓沒有說話。但他確實來過——那是幾百年前的事了。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當年的景象：西涼鐵騎，萬馬奔騰，塵土飛揚。那時的他，統領數萬騎兵，縱橫關西，無人能敵。
如今，時過境遷。
“走吧。”董卓睜開眼睛，催馬前行。
又走了幾天，他們終於遇到了第一個羌人部落。
西夏的主體民族是黨項羌，皇族原為拓跋氏，後改姓嵬名氏。早期的黨項族主要分佈在青海東南部、四川西北部，唐初逐漸內遷至隴右、關內諸州。如今，西夏境內的黨項羌人散居各處，部落林立，仍保持著遊牧傳統。
這個部落不大，隻有幾十頂帳篷，幾百口人。部落首領是個五十來歲的羌人老者，滿臉風霜，目光銳利。
蔣幹上前交涉，遞上幾匹絲綢、幾罐茶葉。老者看了看，又看了看董卓，目光在他腰間的刀上停留了片刻。
“你們是什麼人？”老者用生硬的漢話問。
“我們是中原來的商人，想在這裡落腳歇幾天。”蔣乾笑著說。
老者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可以。但不要惹事。”
董卓帶著人在部落邊上紮了營。他觀察了幾天，發現這個部落雖然窮困，但人人善騎射，連十來歲的孩子都能騎馬射箭。
“好兵源。”董卓對蔣幹說。
蔣幹苦笑：“可我們沒錢。一百兩黃金，在東京夠花一陣子，在這裡……”
“不是用錢。”董卓打斷了他，“用東西。”
第二天，董卓讓人從闆車上搬出幾匹絲綢、幾罐茶葉、幾件瓷器，送到老者麵前。
“首領，這些是送給您的。”
老者看了看那些東西，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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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什麼？”
董卓指了指部落裡的年輕人：“我想從您的部落裡招幾個人。跟著我幹，管吃管住，有軍餉。”
老者皺眉：“你是當兵的？”
董卓沒有回答。
他走到一塊大石頭前，一骨朵砸下去——石頭裂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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