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趙樸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白天係統說的那些話——張覺被殺，宋金關係破裂，金兵南下隻是早晚的事。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待在這東京城裡，遲早是死。”
他翻回來，盯著頭頂的床帳。
“什麼？我為什麼不救東京城於水火？硬扛金兵？”
他想了想，又搖了搖頭。
“拜託兄弟我也想啊。可我隻是一個沒權沒勢的皇子啊，雖然我現在有係統加成，一個人從金兵包圍裡殺出一條血路應該不難……應該不難吧？”
他掰著手指頭算。
“單打獨鬥應該沒問題。可金兵人多啊，那鐵浮屠騎馬一衝，幾千人衝過來，跟他媽高速移動的坦克一樣，我能殺幾個？”
他越算越心虛。
“還有那個床弩什麼的，一個兩個我能躲，來個萬箭齊發呢？還有投石機，一大堆戰爭兵器……”
他嘆了口氣。
“你可以說金兵壞，不能說金兵菜啊。”
他坐起來，抱著膝蓋，望著窗外的月光。
“係統。”
【在。】
“你說我要是跑路，能跑得掉嗎？”
【宿主，本係統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你不是武力係統嗎？逃跑也是武力的一部分啊！”
【宿主，本係統是武力係統，不是逃跑係統。】
趙樸翻了個白眼，重新躺下。
睡不著。
他翻身起來，穿好衣服，推門出去。
楊大眼正坐在隔壁房間的門口，靠著門框打盹。聽到動靜，立刻睜開了眼睛。
“主公？”
“老楊，去把韓信和侯景叫來。開個小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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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大眼站起來，大步走了。
不一會兒，韓信和侯景都到了。
四個人圍坐在趙樸房間的圓桌旁。桌上點著一盞油燈，昏黃的光映著四張臉。
楊大眼坐在趙樸右邊，腰桿挺得筆直，雙手抱胸，麵無表情。侯景坐在左邊，一雙三角眼滴溜溜地轉，不知道在想什麼。韓信坐在對麵，麵色平靜，手裡還拿著一卷書——他剛讀完的《歷代兵製簡要》。
趙樸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
“各位，我叫你們來，是想商量一件事。”
三個人都看著他。
“我想離開東京。”
楊大眼最先開口：“末將跟主公走。”
趙樸點了點頭，看向韓信。
韓信放下書卷，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主公，皇子私自出京，是大罪。”
“我知道。”趙樸說，“所以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韓信想了想，說：“宋朝對宗室的管控極嚴。皇子出京，需要向大宗正司申請，獲批後方可成行。私自出京，一旦被發現——”
他頓了頓。
“輕則奪爵、降為庶人、軟禁監視；重則按‘私度關’罪論處，流放海外。若被懷疑勾結邊境將領，按‘擅發兵’論處，性命難保。”
趙樸咽了口唾沫：“這麼嚴重？”
“宋朝製度完善，不比前朝。”韓信語氣平靜，“皇子無旨不得離京，這是祖製。是宋朝太祖皇帝定下的規矩，誰也不能破。”
侯景嘿嘿一笑，湊過來：“主公，末將倒是有個主意。”
趙樸斜眼看他：“什麼主意？”
侯景壓低聲音，三角眼裡閃著光：“實在不行，把現在的皇帝囚禁起來，您當皇帝？這事兒末將有經驗。”
趙樸：“……”
韓信：“……”
楊大眼麵無表情地看了侯景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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