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國家滅亡。
可是，現在改變還來得及嗎？
這些大臣會聽他的嗎？
趙佶想起朝堂上那些大臣。
蔡京、王黼、童貫、梁師成……他們各懷心思，各謀私利。
他若說要備戰，他們會怎麼反應？支持他？還是陽奉陰違？
他忽然覺得，自己雖然是皇帝，卻像被關在一個籠子裡，四麵都是牆，哪兒也去不了。
還是說，事情沒有那麼糟糕？金國與遼國一樣，隻需要一點歲幣就可以打發走？
趙佶搖了搖頭。
他知道金國不是遼國。遼國已經腐朽了，而金國正是上升期。他們要的不是歲幣，是大宋的江山。
趙佶忽然想起趙樸這個人。
這個兒子，以前他從沒放在心上。體弱多病，不愛讀書，整天惹事生非。他以為趙樸這輩子就這樣了，混吃等死，當個閑散宗室了此殘生。
可自從去年臘月那場大病之後，趙樸像是變了一個人。
他練武，設擂台，打金人，砸使館，寫詩詞，抓賊——樁樁件件，都讓他刮目相看。
今天，趙樸更是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放著好好的郡王不當，來跟他說這些大逆不道的話。他圖什麼？圖挨罵？圖被罰？
趙佶忽然覺得，這個兒子，比他那些隻會阿諛奉承的大臣，可靠多了。
趙佶又想起趙樸的請求——“把兒臣外放出去。降爵也行，貶到什麼地方都行。兒臣不想待在東京了。”
按照祖製，皇子不得外放。
這是太祖皇帝定下的規矩，誰也不能破。可趙楷不是被貶出京了嗎？雖然那是貶黜，但也算開了先例。
趙佶想了想，既然趙樸想出京，不如給他一個虛職，讓他去北方看看情況？順便也培養培養他？
北方的叛亂正鬧得厲害，朝廷也需要有人去安撫。趙樸雖然性子跳脫，但畢竟是大宋的皇子，有名望，有身份，去北方應該能起到一些作用。
可他一個人去，朕實在不放心。這臭小子，動不動就打人，萬一惹出什麼事來……
不如讓老九陪他？
趙佶忽然想起趙樸說的另一句話——“等趙老九當了南宋皇帝。”
他當時覺得這是胡言亂語。可現在想想，趙構確實比其他幾個皇子更有出息。文武雙全，沉穩幹練，在朝中口碑也不錯。
如果讓他陪趙樸去北方，既能歷練他，又能看著趙樸，一舉兩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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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趙樸說的“老九將來會當皇帝”——
趙佶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腦海。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趙佶站起來，走到窗前。
夜風吹進來，燭火搖曳。遠處的絲竹聲漸漸弱了，東京城慢慢安靜下來。
他望著夜空中的星星，沉默了很久。
按照趙樸那臭小子的說法，應該也還有兩三年。不如先等等看？先讓趙樸和趙構去北方，看看情況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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