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矛盾趙樸又一次靈機一動了。
那天秦檜、長孫無忌、趙楷三個人又吵了一下午,為的是江南一個縣的縣令任免問題。
長孫無忌說此人清廉能幹但得罪了人,秦檜說此人得罪的是轉運使、不換掉將來不好辦事,趙楷夾在中間兩頭勸。
趙樸坐在上麵聽了半個時辰,越聽越煩,一個小小的縣令,能吵這麼久,這幫人真是閑的。
散會之後他一個人坐在文德殿裡,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現在打的這些仗都是內部仗。
朝堂上吵來吵去,文官鬥來鬥去,今天你彈劾我、明天我參你一本,都是關起門來自己咬自己。
要是外麵有個敵人呢?
外麵有敵人,大家不就一緻對外了?
他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宋國周邊又不是沒有敵人,朝鮮半島的高麗、南邊的大理、西南的吐蕃諸部、西邊的西遼(雖然是盟友,但以後翻臉也不是不可能)、更西邊的什麼花剌子模、再往西還有更遠的……對了,還有北邊草原上那些遊牧部落,蒙古人現在還沒成氣候,打下來不費什麼事。
一個接一個打過去,大家忙起來了,誰還有空在朝堂上吵架?
趙樸越想越興奮,當天就把秦檜、長孫無忌和趙楷叫到了一起。
“我想了個事。”
趙樸開門見山,“現在咱們內部不是有矛盾嗎?我想過了,內部矛盾這種東西,光靠改製度改不完。
可要是外部有個敵人,大家不就一緻對外了?
咱們周邊又不是沒有,朝鮮、大理、西遼、吐蕃、蒙古……一個個打過去,打他個十年八年,誰還有空吵架?”
他說完,滿懷期待地看著三個人。
三個人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尤其是趙楷,看趙樸的眼神就差翻白眼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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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無忌先開口了。
他畢竟是趙樸從係統裡抽出來的,還是顧及了一下趙樸的麵子,沒有直接反駁。
他問了一個問題:“殿下,您還記得隋煬帝嗎?”
趙樸愣了一下:“隋煬帝?那個修運河的?”
“是,但他除了修運河,還幹了一些別的事兒。”
長孫無忌說,“隋煬帝繼位之初,大隋國力強盛,兵甲精銳,倉廩充實。他征高麗、巡江都、修東都、開運河,樁樁件件都是大功業。可結果呢?民力耗盡,天下大亂,大隋二世而亡。”
長孫無忌頓了頓,看著趙樸的眼睛:“殿下,如今的大宋,跟當年的隋朝,很像,但實際上,還是有所不如的。”
趙樸的眉頭皺了起來。
“臣知道殿下想做什麼。”
長孫無忌繼續說,“殿下覺得,隻要外麵有敵人,內部就不會亂。
可殿下想過沒有,打仗要錢、要糧、要人。
殿下剛滅了金國,四十萬大軍北伐,花的錢糧是從南方、蜀地、兩湖連年加稅征來的。
陝北那邊,前些年張浚打仗,提前征了五年賦稅,至今百姓還沒緩過來。
北方燕雲十六州被金人洗劫一空,現在連當地的衙門都得靠朝廷撥款才能開張。
更北的地方,遼西、遼東,剛收為國有,人心未附,一個不留神就會出亂子。”
趙樸張了張嘴,似乎明白了過來,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
“殿下,”長孫無忌的聲音沉了下去,“您滅金之功,已經是大宋開國以來前所未有的了。
您現在要做的,不是再打一場更大的仗,是把打下來的這片江山穩住。
隋煬帝當年也是這麼想的,打完一個再打一個,打到所有人都服了為止。
可他沒有等到那一天,好大喜功,他太急了。”
趙樸沉默著。
秦檜接過了話頭。
他的語氣比長孫無忌溫和一些,但話裡的意思一樣重。
“殿下,臣掌著戶部的賬本。臣看得比誰都清楚,紹興二年,蜀中加征了三成賦稅,說是‘軍需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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