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今日說這些,不是替殿下傳話。我隻是以一個女兒的身份,跟我的父親說話。”
蕭合達坐在那裡,像一尊被風沙雕刻了太久的石像,沉默了很久,最終緩緩站起身來,躬身行了一禮:“三夫人良言,臣記下了。”
他轉身要走,耶律普速完忽然叫住他:“蕭大人。”
蕭合達停步,回頭。
“那些禮物,你帶回去吧。”她說,“我不缺這些。你帶回去,稟報父皇,讓他知道,他的女兒,在秦王府過得很好。不必掛念。”
蕭合達看著她,喉頭微微滾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最終隻是點了點頭,讓隨從將那些箱子原封不動地擡了出去。
他走出後堂的時候,剛好在院子裡碰見了趙樸。
趙樸是剛從文德殿回來,正準備往偏院走,看到蕭合達從後院出來,兩人打了個照麵。
趙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西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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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合達抱拳行禮:“臣蕭合達,奉遼主之命出使大宋,前來拜見監國殿下。”
趙樸“嗯”了一聲,也沒有多問,隻是說:“有什麼事到文德殿說,別往後院跑。那是我老婆住的地方,你一外人進去算怎麼回事。”
蕭合達的臉微微漲紅了一下:“臣失禮了。”
趙樸揮了揮手,算是放他走了。
蕭合達帶著人出了秦王府,回頭看了一眼那扇已經合上的大門,沉默了一會兒,翻身上馬,頭也不回地走了。
趙樸後知後覺地琢磨了一下“遼主”兩個字,去年在西夏,自己確實答應過盟約。
說要讓契丹人重回故土、重建故國來著。隻是如今金國已經滅了,西遼的兵馬一步都還沒來得及邁出去,這個承諾就成了一個實實在在的難題。
他想了想,搖了搖頭,懶得再細想。
這節骨眼上土地都不夠分的,哪還有地方給契丹人重新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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