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請不要有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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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春麗家的客廳很小，小到梁齊和陳嘉年兩個大男生往裡一坐，整個空間就滿了。
梁齊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
掉漆的茶幾上鋪著一層塑料布，邊角已經磨得發白。
對麵的電視還是那種老式的大屁股，外殼泛黃。
牆角堆著紙箱和雜物，逼仄得讓人喘不過氣。
好小。好破。好舊。
他和陳嘉年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意思。
梁齊心裡冒出個念頭：大師果然有三弊五缺？電影裡不都這麼演的嗎，有本事的人總得占一樣——鰥寡孤獨殘，她這是占了哪樣？
陳嘉年想的卻是另一回事：原來肖春麗家這麼窮。
他想起高中三年，這個女生永遠穿著那幾件洗得發白的校服，永遠坐在角落不聲不響。
那時候隻覺得她普通得沒有任何記憶點，現在才知道，普通背後是這種家境。
如果從錢方麵入手，應該能拉近關係吧？
肖春麗坐在對麵，臉上那點笑已經快掛不住了。
她剛才就不該答應讓他們上樓。
不，她從一開始就不該那麼明目張膽地救人。
現在好了，躲都躲不掉。
“小麗啊，媽去加兩個菜，你陪同學說話。”肖媽媽係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笑得眼睛彎成月牙，“難得有同學來看你，可得好好招待。”
“媽——”
“阿姨我幫您！”梁齊噌地站起來，一臉殷勤。
“不用不用，你坐著坐著！”肖媽媽趕緊擺手，又縮回廚房去了。
梁齊訕訕坐下，搓了搓手，憋了幾秒終於憋不住了：“肖大師，真的不可以收我為徒嗎？”
肖春麗沒吭聲。
她盯著茶幾上那個缺了角的玻璃杯，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拒絕的話說了無數遍，這些人跟聽不懂人話似的，今天堵到家裡來了，明天呢？後天呢？
她抬起頭，眼神冷下來。
“你們倆也知道我的本事。”
梁齊一愣，陳嘉年也坐直了些。
“我能救人，”肖春麗一字一頓，“也能害人。”
空氣突然凝住了。
“今天過後就別來找我。否則——”她盯著兩人，聲音不高，卻讓人後背發涼，“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們家破人亡。”
梁齊臉上的笑僵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眼前的肖春麗和記憶裡那個永遠低著頭、說話細聲細氣的女生判若兩人。
不，不是判若兩人，是那天晚上在KTV走廊裡，她雙拳炸出金色雷光的那一刻，就已經不是他們認識的那個肖春麗了。
陳嘉年喉結動了動，試探著開口：“對不起，給你的生活造成了困擾。”
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緩：“但是，我們也知道了一點內幕消息。我們也有家人，如果以後有危險……我們可以來找你嗎？”
他飛快地補充：“我們會給報酬，絕不白找你幫忙。”
見肖春麗不說話，他又加了一句：“另外，我家裡麵有一點能耐，以後你有什麼事也可以來找我。”
這話說得小心，既不是施舍，也不是套近乎，更像是一種交換，你幫我們，我們也幫你。
肖春麗沉默了很久。
久到廚房裡傳來滋啦的炒菜聲，久到樓下的狗叫了幾聲又停了。
“以後沒有我同意，別到我家裡來。”
梁齊和陳嘉年對視一眼，同時鬆了口氣。
“行行行，絕對不來了！”梁齊拍著胸脯保證，又小心翼翼地問，“那……那這晚飯？”
肖春麗：“……”
她深吸一口氣：“我媽菜都炒了，你們吃不吃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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