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後退，腳下踩中一塊鬆動的石板。
項南早就在那下麵貼了黑符。
“你往哪兒走？”
黑符燃起，火光沒有傷到男子，卻把他腳下的石板掀開。
男子身形失去平衡。
江塵抬手抓住他的衣領，順勢將他砸在石台邊緣。
長弓斷成兩截。
四名修士一死三傷，封鎖陣少了一個連接點。屏障出現缺口，外麵的隊伍立刻衝了進來。
聖女沒有阻攔。
她抬手拍向升仙旗。
旗杆下方裂開一道縫隙，一塊巴掌大小的灰白殘片從石台內部浮出。
殘片沒有靈光，也沒有文字。
可它出現後，所有人的識海都響起了一聲鐘鳴。
陸沉雙膝一軟，差點跪進水裡。
項南捂住耳朵，木匣脫手落下。
壽春身上的玉佩自行打開，玉蠶血被一層白光護住。
江塵的識海也受到衝擊。
他看見一座無人的城。
城門前立著七具屍體，屍體身上穿著大明官服。城牆上沒有旗幟，隻有一塊輪盤緩慢轉動。
輪盤每轉一次，城中便少一個人。
第七次轉動後，城門外站著一個孩子。
孩子抬頭看著他，開口問了一句。
“你要救誰？”
江塵沒有回答。
識海裡的畫麵又變了。
北平。
京城。
太子府。
朱允炆跪在血裡，朱元璋坐在龍椅上，手裡握著一把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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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的臉都看不清。
隻有一根黑線從皇城上方垂下，落進輪盤中心。
江塵額頭滲出冷汗。
這不是幻覺。
殘片在讀取他的記憶，也在把某些東西塞進他的識海。
精神衝擊還在繼續。
他想收回神念，卻發現識海已經被殘片鎖住。那塊灰白殘片停在識海上方，輪盤上的紋路逐漸清晰。
輪回盤殘片。
前文所有線索在此時對上。
陰陽家收集血玉，尋找古畫，不是為了開啟某個寶庫。他們要借輪回盤殘片，改動氣運承接人的記憶與選擇。
隻要皇室內部互相猜疑，王朝氣運便會出現缺口。
這東西不能落在聖女手裡。
江塵咬住舌尖。
血腥味傳開，識海裡的畫麵停了一瞬。
他抓住這個空隙，調動九轉金丹。
金色丹環進入識海，第一道撞上灰白殘片，便被震散。
江塵身體晃了一下。
第二道丹環跟上。
識海出現裂痛，連站立都變得困難。可殘片上的輪盤紋路也被撞斷一角。
聖女已經衝到石台前。
她沒有去拿殘片，而是雙手結印，將四周黑線全部收向江塵。
“把殘片交出來，我放你們離開。”
“你先把陣撤了。”
“你沒有談條件的資格。”
“那就不用談。”
江塵抬起手。
殘片距離他隻有半尺。
黑線纏住他的肩膀，聖女催動換命術。江塵的識海又遭一重衝擊，身體停住，手指離殘片隻剩兩寸。
聖女終於伸手抓去。
就在她指尖碰到殘片前，江塵體內亮起一層白光。
那道光不來自金丹。
是壽春的玉佩。
玉蠶血透過玉佩落在江塵身上，殘片上的灰白紋路被壓下半數。
聖女的手停在半空。
“玉蠶血……”
她看向壽春，第一次失去了從容。
壽春扶住項南，臉色蒼白。
“江大哥，拿走它。”
江塵沒有回頭。
他右手伸出，抓住殘片。
殘片觸及掌心，精神衝擊全數壓入識海。
江塵眼前一黑。
九道丹環同時碎裂兩道，金丹表麵也出現裂紋。肩頭傷口重新裂開，血流過手臂。
可他的手沒有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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