塊剛買的燒餅，沉默了很久。
江塵把燒餅遞過去。
“吃嗎？”
“我不餓。”
“那你看我做什麼？”
“我是在看您有沒有摔倒。”
“摔了你接得住？”
陸沉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接不住。”
江塵於是坐回車上。
天機城外，天機閣沒有派儀仗。
隻有兩名青衣弟子守在門前。
使者拿出令牌，城門開啟。
江塵進門後，先看見一塊石碑。
石碑上刻著三行規矩。
第一，不許在閣內動手。
第二，不許帶火。
第三，不許詢問天機閣不想回答的問題。
項南讀完，問守門弟子：“那什麼問題可以問？”
青衣弟子回答：“等我們回答了，便是可以問的。”
項南點頭。
“你們這規矩寫得很完整。”
江塵從車上下來。
他的右腿已經能走，隻是每邁一步，膝蓋仍有停頓。
天機閣弟子看在眼裡。
他們原先隻聽過江塵的事。
九轉金丹，斬玄天劍宗真傳，奪升仙旗，帶走輪回盤殘片。
那些消息傳到中州後，已經變了幾種說法。
有人說江塵一劍斬了顧長歌。
有人說江塵憑一己之力壓服二十七名修士。
還有人說，他在秘境裡拿到了上古傳承。
沒人提車輪。
也沒人提他坐車進城。
可現在看見本人，幾名弟子先注意到的，還是他的腿。
能讓一個九轉金丹修士坐十日木車，秘境裡的傷比傳聞重。
能在這種傷勢下拿到升仙旗，傳聞又低估了他。
天機閣主沒有出麵。
迎接江塵的是一名白發執事。
“江大師，閣主正在閉關。特命我先為您授紫衣客卿令。”
他雙手捧著一個木盒。
盒中放著一枚紫色玉令。
江塵沒有伸手。
“客卿做什麼？”
“可閱天機閣乙等以下檔案，可調三十名執事，可向閣內發出一次求援。”
“乙等以下？”
“是。”
“那絕密檔案呢？”
白發執事看著他。
“江大師剛入閣，暫時沒有權限。”
江塵轉身就走。
白發執事趕緊開口。
“閣主說，您若不接，便先帶您去看甲等檔案。”
江塵停住。
朱允炆低聲問：“老師，剛才不是說不接嗎？”
“他說的是甲等。”
“甲等比乙等高？”
“你以後少聽項南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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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南在後麵小聲道：“我講的都是實情。”
江塵接過玉令。
紫衣客卿的身份很快傳遍天機閣。
許多弟子站在遠處看他。
有人不服。
天機閣客卿分三等，紫衣排在最前。入閣便授紫衣，過去隻有三個人。
其中兩人已經死了。
剩下那人，是天機閣大長老。
江塵沒有去見任何人。
白發執事帶他進入地下檔案庫。
一路下行，共經過九道門。
第一道門查玉令。
第二道門查神魂。
第三道門查血脈。
到了第九道門，白發執事停下來。
“後麵的檔案，隻有閣主、大長老和紫衣客卿能看。”
江塵抬手按在門上。
門沒有開。
白發執事解釋：“還需留下姓名。”
儲物戒上的灰白刻痕，在這一刻有了反應。
江塵看著門上的凹槽。
輪回盤要他留下名字。
天機閣也要他留下名字。
兩邊的要求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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