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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塵沒有馬上打開黑金信函。
他坐在木車上，右腿還沒有恢複知覺。肩頭的傷口已經止血，識海裡的第三聲鐘鳴卻停不下來。
每隔十息，鐘聲響一次。
鐘聲響過，儲物戒上的灰白刻痕便多出一寸。
天機閣使者站在車前，等了許久。
朱允炆先忍不住了。
“你們閣主請人，都這麼請？”
使者看他。
“有何不妥？”
“信函不寫期限，不寫路程，也不寫去了之後做什麼。隻說不去就親自來見。換成誰，也不會馬上答應。”
使者點頭。
“閣主說，江大師會去。”
“他憑什麼這麼說？”
“因為信函已經送到。”
朱允炆被堵了一下，轉頭看向江塵。
江塵把信函翻了個麵。
背後那句話還在。
輪回盤認得大明，也認得你。
這句話不是邀請。
是提醒。
天機閣已經查到輪回盤殘片的來曆，也查到了自己身上。繼續留在雲夢城，反而給對方動手的機會。
江塵抬手。
“去天機城。”
壽春站在車旁，聽見這句話，抿了抿唇。
“你的腿還沒好。”
“所以才要去。”
項南抱著木匣走過來。
“這是什麼道理？”
“雲夢城主說要送我二十輛車。”
項南看了一眼旁邊的木車。
“您要去天機城，是為了多要幾輛？”
“他隻送一輛，車輪還不夠結實。”
雲夢城主在後方聽見，趕緊走過來。
“江大師，您放心，我讓人換鐵輪。”
“鐵輪太響。”
“那就包銅。”
“銅會被人拆走。”
城主停了停。
“那用銀的？”
江塵抬頭看他。
雲夢城主立刻改口。
“木輪，外麵包鐵，裡麵加榫卯。不會響，也沒人敢拆。”
“可以。”
陸沉靠在半截石柱旁，胸口纏了三層布。
他聽著兩人的交談，實在沒忍住。
“江大師，天機閣在等您，陰陽家也在找您，您還在這裡挑車輪？”
“傷員坐車，車輪不重要？”
“重要。”
陸沉點頭。
“就是您挑的時間不對。”
江塵讓人把升仙旗收進木匣，又取出一瓶療傷丹，倒出兩粒。
一粒自己服下。
另一粒遞給陸沉。
陸沉接過丹藥，看了看。
“這是城主送的十瓶？”
“不是。”
“那我不能要。”
“你不吃，胸口的傷會裂開。”
“那我吃。”
陸沉吞下丹藥，動作很快。
項南在旁邊問：“您怎麼不問是什麼丹？”
“江大師給的。”
“我也在木匣裡發現一瓶。”
“你吃了嗎？”
“沒有。”
“為何？”
“我怕是江大師煉的。”
江塵看了他一眼。
“那瓶是驅蟲丹。”
項南立刻把藥瓶收進懷裡。
“我吃。”
壽春看著他。
“剛才不是怕嗎？”
“蟲子比毒藥好處理。”
江塵沒再理他們。他抬手按住儲物戒，鐘聲又響了一次。
這次，識海裡出現的不是那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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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間沒有門的石室。
七個人坐在石桌旁。
其中六人穿著黑袍，隻有中間那個人穿大明官服。那人抬手，在桌麵寫下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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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跡落下，輪盤停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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