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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輪回盤上的應天陣眼仍舊亮著。
江塵看向沒有進宮的那批轎夫、家仆和隨從，很快發現有一頂空轎始終停在街角。
轎子旁邊沒有轎夫，簾子卻在無風自動。
“真正傳遞命令的人沒進門。”。
他一步跨過數十丈，抬手按住轎頂。
但是轎內並沒有活人，隻有一件折疊整齊的龍袍。
龍袍胸前繡著十二章紋，袖口則沾著尚未乾透的朱砂。
項南揮劍挑開座板，下麵露出了一條通往皇城地底的石階。
“他們故意舍掉三十七個暗樁，是為了把人手送進地下。”。
雖然入口已經暴露，但是江塵沒有立刻追。
他抬手將那件龍袍扔給毛驤，又讓他把被捕的暗樁全部押到奉天殿。
“天機閣想調虎離山。”。
“此刻地底的人是誘餌，奉天殿裡的陛下才是他們真正的目標。”。
朱允炆也反應了過來。
“暗樁被集中關押，一旦同時自爆，奉天殿的護宮大陣就會被生魂怨氣汙染。”。
“隨後龍袍人便能借地脈直入大殿。”。
毛驤臉色發沉。
“臣這就命人就地斬首。”。
“不行。”。
“他們識海裡都有鎖魂印，死在哪裡，怨氣便留在哪裡。”。
江塵直接把輪回盤放在奉天門中央，讓三十七名暗樁圍著盤麵跪成一圈。
隨後，他命錦衣衛把這些人的私物全部堆在一起。
“他們用法器遮掩身份，那就讓這些法器替他們承擔鎖魂印。”。
緊接著，江塵捏出一道移魂訣。
輪回盤七紋逆轉，三十七件法器同時發出尖鳴。
那些暗樁終於意識到不對，立刻咬碎藏在牙裡的毒囊。
但是他們的生魂剛剛離體，便被各自的法器吸了進去。
江塵抬手一握，所有法器同時化成粉末。
三十七道鎖魂印也跟著消散，沒有半點怨氣落進皇城。
“把屍體掛到城門上。”。
“再把名字、官職和罪狀寫清楚。”。
“天亮以後，老子要讓全京城都看看天機閣養了多少條狗。”。
此刻，奉天殿的大門終於打開。
朱元璋穿著常服走出大殿，身後隻跟著太子朱標和十二名帶刀侍衛。
雖然皇城地底不斷傳來震動，但是這位大明皇帝腳步未亂。
他先看了朱允炆和壽春一眼，確認二人沒有缺胳膊少腿，這才把視線放到江塵身上。
“咱給你放手殺人的權力。”。
“但是你小子別隻顧著殺。”。
“這三十七人背後牽著多少官員，多少軍戶，多少地方衙門，都得給咱挖出來。”。
江塵將從大長老識海裡得到的名單遞了過去。
“陛下放心。”。
“老窩已經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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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該把根一塊拔掉。”。
話音剛落，皇城地麵突然裂開一道數丈寬的縫隙。
一隻戴著十二旒冕冠的手從裂縫裡伸出，五指直接扣住了奉天殿前的龍紋石階。
緊接著，一個穿著龍袍的年輕男人從地底爬了出來。
他抬頭看向朱元璋，開口叫了一聲父皇。
雖然龍袍人喊出了父皇，但是朱元璋沒有半點猶豫。
他從身旁侍衛腰間拔出長刀，直接扔給了朱標。
“殺了他。”。
朱標接刀上前，沒有詢問對方身份，也沒有因那張相似的臉停手。
但是刀鋒距離龍袍人還有三尺時，奉天殿上方突然落下一道金光。
那道金光認出了朱家血脈，竟主動擋在龍袍人身前。
朱標的刀被彈開，虎口也跟著裂開。
“護宮大陣把他當成了皇子。”。
壽春立刻摘下玉蠶佩，試圖照出龍袍人體內的邪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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