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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毛驤已經完成宮中清洗。
欽天監六十七名官吏被抓了五十二人，剩下十五人則死在地下陣室。
從他們留下的輿圖來看，鳳陽祖陵下方早被挖出了一條直通淮河的引氣渠。
天機閣準備以淮河水脈為橋，把祖陵氣運送往終南山。
朱元璋看完輿圖，當即下令。
“毛驤留守京城，朱標監國。”。
“咱親自去鳳陽。”。
朱標沒有反對，隻問了一個問題。
“父皇離京，天機閣若再次發動宮中暗樁，該如何處置。”。
“那就讓他們動。”。
“咱若不離開，他們藏著的最後一批人反而不會露頭。”。
江塵也讚同這個安排。
但是他讓朱元璋的禦駕走陸路，自己則帶朱允炆、壽春和項南先乘飛鳶趕往鳳陽。
這樣既能把天機閣的伏兵引到官道，又能搶在祖陵氣運徹底流失前封住引氣渠。
出發前，龍袍人主動要求同行。
雖然他體內的天機法印已經被毀，但是那具身體仍跟鳳陽祖陵存在聯係。
隻要靠近祖陵，他就能找出隱藏的陣門。
朱元璋沒有承認他的身份，卻也沒有立刻殺他。
“你不是咱兒子。”。
“但是這副身子確實是妹子生下來的。”。
“此事了結以後，咱給你一座墳。”。
龍袍人沒有謝恩，隻安靜登上飛鳶。
次日清晨，七隻機關飛鳶抵達鳳陽。
但是眾人從高空看下去，隻見祖陵周圍的田地已經全部變成暗紅色。
數萬道細小血線從地底伸出，連接著附近村鎮的每一戶人家。
百姓雖然還能走動，但是體內生機正在持續流失。
“不能直接斷血線。”。
壽春查看片刻，很快作出判斷。
“這些線已經跟百姓經脈相連，外力斬斷會讓所有人同時失血。”。
朱允炆則指向祖陵東側的一座水閘。
“血線都在向低處彙聚，但是那座水閘上方沒有紅氣。”。
“引氣渠的入口不在祖陵，而在淮河河床下。”。
江塵直接調整計劃。
“項南帶龍袍人進祖陵找陣門。”。
“允炆去水閘疏散百姓，再讓當地官兵封鎖上下遊。”。
“壽春跟我下河。”。
雖然壽春修為不高，但是玉蠶佩和無垢靈血都能克製血陣。
江塵沒有把她當成需要躲在後方的人，隻提前在她身上加了三道護身符。
兩人進入淮河後，很快在水底找到一排倒扣的青銅棺。
一共九十九口棺材，棺底全部刻著抽取生機的陣紋。
此刻，棺材內部還傳出有節奏的敲擊聲。
江塵掀開第一口銅棺，裡麵躺著一名身穿縣令官服的中年人。
對方沒有死，隻是四肢被釘在棺底，胸口還插著一根引血管。
壽春認出此人正是鳳陽縣令。
“天機閣把本地官員全抓了。”。
“但是他們留著活口，是為了借官印溝通每一戶民籍。”。
“隻要官員還活著，血陣就能順著戶籍找到百姓。”。
江塵當即改變破陣方式。
他沒有破壞銅棺，而是把九十九口棺材全部從河床抬起，用真氣托到水麵。
緊接著，朱允炆帶領當地官兵趕到。
他命人取來鳳陽縣衙的戶籍總冊，又在河岸架起九十九口大鍋。
“所有戶籍當場焚毀。”。
隨行官員聽見命令，急忙上前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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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戶籍關係田賦徭役，燒不得。”。
朱允炆沒有猶豫。
“百姓若死了，留著冊子給鬼收稅嗎。”。
“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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