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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忘了毀。”。
朱元璋看了一眼陣紋。
“他們是故意給咱留了條近路。”。
江塵點了點頭。
“觀天鏡算出咱會謹慎，所以閣主賭咱不敢用。”。
“但是他漏算了一件事。”。
“老子最喜歡走敵人準備好的路。”。
三千騎兵當然無法全部通過小型傳送陣。
江塵讓工匠拆掉驛站房梁，再用馬車上的精鐵重新擴建陣基。
雖然陣法擴大後隻能維持十息，但是足夠五百人同時通過。
剩餘兩千五百騎則繼續沿官道行軍，負責吸引終南山外圍的伏兵。
朱元璋沒有留在大隊裡。
他換上普通親兵的甲胄，帶著五百精銳進入傳送陣。
十息之後，眾人出現在終南山西側的一處山穀。
但是出口周圍沒有任何守衛，隻有上千具剛死不久的屍體。
這些人全是天機閣弟子，死因卻不是刀劍，而是生機耗儘。
江塵檢查屍體後，發現他們的元嬰和金丹都被抽走了。
“閣主開始拿自己人填天門。”。
“說明七路疑兵已經逼得他無法繼續等下去。”。
緊接著，山穀上方傳來機關轉動聲。
四麵山壁同時打開，上百架床弩從暗門中推出。
但是弩箭瞄準的不是五百精騎，而是鋪滿屍體的地麵。
箭頭上帶著引魂符。
一旦射中屍體，穀中殘魂便會化成困陣，把所有人鎖在原地。
朱元璋當即下令全軍下馬。
五百名騎兵將馬匹趕向山穀中心，自己則貼著山壁結成盾陣。
弩箭落下時，江塵隔空改變箭頭方向。
上百支引魂箭全部射進馬匹腳下。
但是馬並沒有人的三魂七魄，引魂符找不到目標，反而把控製床弩的天機閣門人氣息勾了出來。
山壁後方隨即亮起數百個紅點。
大明騎兵立刻拔出火銃，隔著暗門進行齊射。
火藥聲在山穀裡連成一片。
藏在暗室中的伏兵連陣法都沒來得及發動，便被打成了篩子。
但是最後一輪床弩射出的不是引魂箭，而是七麵巨大的銅鏡。
銅鏡在高空組成陣勢，將江塵、朱元璋和五百精騎全部照在其中。
鏡麵很快映出眾人下一步的動作。
江塵剛抬右手，其中一麵銅鏡便提前放出劍氣，斬向他即將移動的位置。
“觀天鏡主陣。”。
“它能算出所有人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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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五百騎兵訓練有素，但是繼續進攻隻會被陣法提前看破。
朱元璋掃過七麵銅鏡，隨後下了一道看似荒唐的軍令。
“所有人閉眼。”。
“放開馬匹，不列陣，不聽號，各走各的。”。
五百名騎兵立即照辦。
有人向前，有人後退，還有人原地坐下擦拭火銃。
他們自己都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麼，觀天鏡自然也算不出來。
江塵則閉上雙眼，完全依靠輪回盤殘留的因果線行動。
他每一步都踩在觀天鏡陣紋的空處。
七步之後，他已經站在主鏡下方。
江塵抬手一拳，七麵銅鏡同時碎裂。
山穀上方露出一條通往終南山腹地的石階。
但是石階儘頭懸著一具身穿天機閣道袍的屍體。
此人正是閣主。
至少，從外表來看跟先前那道分身一模一樣。
雖然石階儘頭掛著閣主的屍體，但是江塵並未靠近。
他隔空彈出一道真氣，屍體當即化成無數紙片。
每張紙上都寫著一個人的名字、生辰和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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