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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江塵正低頭算卦。
【中吉簽】
【核心意思：小財穩進，莫貪莫躁。】
【算卦獎勵：一年武道修為】
卦畫平平，來人也無甚大坎，與簽文相符：安穩、尋常、小有所得。
“此乃中吉之卦。”
“足下問商賈之事，眼下雖有遲疑，然風險不巨。”
“不虧為本，小利為盈，守穩即是上策。”
“莫貪暴利，莫求速達，腳踏實地，反得長久。”
他照著卦象解說，心中卻微微歎息。
來者是個貨郎，做些南來北往的小買賣。
大明重農抑商，商賈地位不高，可對江塵而言。這反而是好事。
因為商人走南闖北，見多識廣，也容易遇上各種糟心事。
隻要幫他們避開災禍，自己所得的回報才夠分量。
可惜，今日隻中了“中吉”。
【叮！卦算功成。】
【獲得一年武道修為。】
聽到提示音，江塵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這獎勵其實不錯，但他一直盼著的“大機緣”，還是影兒都沒見著。
這些天，連“下簽”都隻見過一張，更別說“下下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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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也不奇怪。
如今正是洪武年間，朱元璋鐵腕治吏，貪官不敢露頭，百姓日子還算安生。
來算卦的，基本都是江寧附近的老鄉，別說高官顯貴，就連生意人，今日才是第一個。
至於那些身份更高、分量更重的人物，壓根沒聽說過這座道觀。
離得太遠了，根本碰不上。
即便他們真想求卦，也隻會去香火旺盛的大廟，斷不會來江塵這裡。
這些事，江塵心裡門兒清。
隻能盼著時日久了，村民口口相傳，把“靈驗”慢慢傳開。
多抽幾個下下簽反倒好，說不定真能撞上大機緣。
“多謝小道長。”
“一點心意，您留著修修屋子、補補牆。”
商人放下幾張寶鈔，不多，麵值也不高，購買力有限。
畢竟沒抽到好卦，他臉色有些垮，興致不高。
江塵也不開心，隻恨不能把筒中所有簽都換成下下簽。
“下一位。”
“居士想問何事？”
江塵早就注意到福壽了。
方才算卦時，福壽一直安靜站在邊上，未曾插話，對三清神像倒也恭敬。
等商人一走，他才慢慢坐下。
目光直勾勾盯著江塵，像要把人看穿。
“來找事的。”
江塵心中當即有數。
其一，此人衣著不俗，料子講究，應非普通人家出身。
但又不像正主，更像是管事或貼身隨從。可即便是個下人，背後站著大戶，那分量也不輕。
其二，他兩手空空。
別人求卦，好歹帶些香油錢、果品或茶點；他倒好，什麼也沒拎。
“前程。”
福壽開門見山。
“搖吧。”
江塵將卦筒輕輕往前一推。
前程？
一個下人，能有什麼光明前程？
若要問，不如問問子孫將來如何，至少還有轉機。
不過既然上門，江塵沒有拒之門外的道理。
而且，隻要驗得準，福壽便是活廣告。
日後大戶人家來了，問題多、心事重，保不準還能再出幾支下下簽。
福壽接過卦筒，猛地一晃。
手勁大，動作快，絲毫不耐煩慢吞吞地搖。
嘩啦一下，一支簽便彈了出來。
還未落地，他已伸手抄住，低頭一看。
簽頭兩個大字，墨色濃重：
下下。
下下簽。
福壽臉色微僵，旋即又繃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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