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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裡。
馬皇後心事重重地回來，連飯都咽不下去。
原想著試探試探，結果反倒把自己套進去了。
越想越怕，越怕越睡不著。
朱元璋多精的人？
一眼就看出不對勁。
“妹子，你怎麼了？”
他皺著眉問。
平日裡爽利利落的皇後，今兒怎麼蔫了？
出啥大事了？
“沒……沒什麼。”馬皇後趕緊搖頭。
這事兒，她真不知道怎麼開口。
老朱那脾氣！
一旦炸開，怕不是要掀翻半個朝廷。
“妹子！”朱元璋聲音一沉，“你還信不過我？”
他湊近了些，眼神盯著她：“是不是遇著事了？
說！有啥難處，我替你扛！”
“難道……調查定親宴的事，出了岔子？”
朱元璋心裡一緊。
能攔住馬皇後的人，整個大明掰著指頭數都湊不齊。
敢讓皇後受委屈的人……
他腦子裡，殺意已經冒了頭。
“別瞞我了！”他加重了語氣。
馬皇後咬了咬唇。
瞞不住了。
藏得住一時，藏不住一世。
“重八……”她深吸一口氣，“你信命嗎？”
這話一出，朱元璋愣了。
“命？”他嗤笑，“咱壓根不信！”
“要信命，咱早該餓死在皇覺寺了，哪能坐這兒當皇帝？”
“別人家的皇帝，多少有點背景。劉邦是亭長，呂家有錢有勢。”
“咱呢？一個破碗，一頂僧帽，兩條腿走天下，打下這片江山！”
“你再找一個比咱更苦的？”
“信命？你當我傻？”
馬皇後低低歎了口氣。
果然，猜中了。
可這事兒……該怎麼講？
“你直接說！”朱元璋拍了下桌子，“別拐彎抹角！”
他腦子一轉，猛地瞪眼：“你……今天去求簽了？”
馬皇後點頭。
“去了一座道觀，心血來潮，抽了一簽。”
“哼，肯定是下下簽吧？”朱元璋冷笑，“咱當和尚那會兒，見多了！”
“寺廟道觀都一個德行！
上上簽哄人掏錢，下下簽嚇人多捐香火！”
“說吧，啥事兒？”
“是下下簽。”馬皇後低聲說，“我替雄英求的。”
“道長說……他活不過天花。”
朱元璋猛地一拍桌案！
“砰！”
“放屁！”
他眼睛都紅了：“雄英好端端的，連個噴嚏都沒打！
天花？那玩意兒早該絕了！
這道人是想騙錢，還是想咒我兒子？！”
馬皇後早料到他會發火。
她自己都拿不定主意，更別說讓朱元璋信。
“……我還為自己求了一簽。”
她接著說，“簽文說！我因心疼雄英染天花，才愁成這樣。”
她沒提江塵。
一個字都沒說。
萬一……這簽是胡謅的呢？
萬一真是巧合呢？
若現在說出江塵的名字，朱元璋肯定立刻派人把他押來，一刀了事。
可若真有天花……
那時候，江塵或許還能救。
馬皇後心裡，像壓了塊石頭。
“胡說八道！”朱元璋怒不可遏，手還在抖。
“這太荒唐了！”
“純屬胡說八道！”
“還天花？”
“不是妖言惑眾，什麼叫妖言惑眾？”
“這種道觀，直接扒了埋了！”
“那道士，當場剁了！”
“真有本事，砍了頭還能活過來試試！”
朱元璋當場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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