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的心，在為你而跳動海浪聲在耳邊退去。
曹飛隻感覺此刻天地空冥。
冰涼的。帶著海水的鹹澀。
她的唇瓣比曹飛想象的更薄，卻軟得不像話。
像一片被海浪衝到岸邊的花瓣，濕漉漉地貼在他的唇上。
她沒有動，隻是貼著，像是在確認。
曹飛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能感覺到她的呼吸，從鼻息間溢出的熱氣，掃過他的鼻尖，酥酥麻麻的。
她的睫毛在他臉前微微顫動，然後她的嘴唇動了。
不是吻，是蹭。
她微微偏頭，用上唇蹭著他的下唇，一下，兩下，像貓在試探水的溫度。
那動作很輕，輕到幾乎感覺不到，但每一次蹭過，都留下一道滾燙的痕跡。
曹飛的手指，從她的腰側滑到了她的後背。不是主動的，是被牽引的。
他的指尖觸到她的係帶，底下的皮膚冰涼。
但在他的掌心裡，那冰涼正在一點一點地褪去。
維蕾娜的舌尖探了出來。
不是急切，是小心翼翼。
她先用舌尖輕輕點了點他的唇角，像是在舔一滴露水。
然後慢慢地，慢慢地，沿著他的唇縫滑過去。
曹飛的身體微微一僵。
她的舌尖是熱的，和嘴唇的冰涼完全不同。
那是一種從身體深處湧上來的、滾燙的、帶著生命力的熱。
她舔過他的上唇，又回到唇角，在那裡打了個旋。
他的手不自覺地向上遊移。
指腹擦過她腰側柔軟的皮膚，沿著肋骨往上，一寸一寸。
她能感覺到他的猶豫，他的手懸在那裡，像被什麼東西拽住。
不是理智。
是心裡那根綳了二十多年，名為世間的弦，在說：不行。
維蕾娜察覺到了。
她的嘴唇從他的唇上移開，低下頭，看見他懸在那裡的手。
她的嘴角彎起，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她的手指纖細，但握得很緊。
“曹。”她喊他的名字，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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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飛沒有回答。
維蕾娜將他的手拉了過來，掌心貼著她的心口。
隔著濕透的薄布，他能感覺到她的心跳，還有掌心傳遞而來的震顫。
“感受到了嗎？”她的聲音很低，低到隻有他能聽見，“我的心，在為你而跳動。”
維蕾娜的手指滑到他的手背，將他的手牢牢按在那裡。
“不要走。”她說。
曹飛的呼吸重了。
維蕾娜閉上了眼睛，睫毛顫了顫，嘴唇微微張開，吐出一口滾燙的氣息。
那種觸感從指尖傳到掌心，從掌心傳到手腕，從手腕傳到全身。
他的血液在湧動，不是自己能控製的那種，他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在此刻繃緊。
他的另一隻手擡了起來，覆在她腰側，將她整個人拉向自己。
維蕾娜的身體貼著他，從胸口到腰腹到胯骨，沒有一絲縫隙。
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
他的肌肉綳得死緊，呼吸又重又燙。她沒有躲，反而將身體貼得更緊。
“曹。”她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滿足感。
“嗯。”
“我的離婚協議，”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海風吹散，“早上已經寄出了。在你答應赴約的那一刻。”
曹飛的身體微微一僵。
維蕾娜的嘴角彎起一個弧度，眼睛裡卻沒有玩笑，隻有認真。
她退開一點，看著他的眼睛，蔚藍色的眼眸裡倒映著他的臉。
“你還有不到一周的時間”，她的手指停在他的喉結，“來體會溫斯洛普夫人的感覺…”
她頓了頓，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要把握時機哦。”
曹飛的呼吸重了幾分。
不是刻意的，是身體的本能反應，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咽了口唾沫，但喉嚨依舊是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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