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好怕…再也見不到你曹飛入水的瞬間，海水灌進耳朵，世界突然安靜了。
他睜開眼睛，鹹澀的水刺痛眼角，但他顧不上。
他在找那道背鰭。
暗灰色的輪廓在水麵下隱隱移動，紡錘形的身軀，胸鰭展開像兩把鐮刀。
它正在弧線繞行，沒有直接衝過來，他在試探。
曹飛的心臟猛地收緊。
牛鯊。不是那種會猶豫的鯊魚。
虎鯊會試探，鎚頭鯊會繞行，大白鯊有時候會放棄。
但牛鯊不一樣。這傢夥的大腦裡沒有“放棄”這個選項。
它會先繞圈觀察，確認目標有沒有威脅，然後試探性地碰一下。
如果對方沒有反擊，就咬第一口，然後退開，等對方流血、虛弱，再回來吃。
試探、嘗試、攻擊。
曹飛拚命劃水，五倍體質在爆發。
他的手臂每一次劃動，都把自己往前推出數米，雙腿打水的速度快得像螺旋槳。
他快，可牛鯊更快，這條海中霸主離維蕾娜已不足二十米。
練氣境的神識能探查，但根本無法做到阻擋。
維蕾娜還浮在水麵上。
她看到了曹飛衝過來的表情，那不是他平時的模樣。
他的眼睛裡有她從未見過的東西。
恐懼。是對失去的恐懼。
她轉頭。看到了那道背鰭。不到兩米。
暗灰色的、像鐮刀一樣的背鰭，正在朝她移動。
那一刻，她的腦子一片空白。
她想尖叫，但喉嚨像被掐住了一樣，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想劃水，但四肢像灌了鉛，完全不聽使喚。
牛鯊繞了半個弧線。
它在觀察。
然後，背鰭消失了。
水麵下的灰色輪廓，直奔她而來。
它完成了試探，開始嘗試。
維蕾娜感覺到了。
有什麼東西碰了一下她的腿。
不是咬，是撞。
粗糙的皮膚擦過她的小腿，僅僅是觸碰，但那股力量，大得讓她整個人在水裡轉了個圈。
冰涼的觸感從腳踝一路竄到頭頂，她的牙齒開始打顫。
她張開嘴，想喊曹飛的名字，但一口海水猛灌了進來。
她開始往下沉。
曹飛看到了。
但他和她之間，還差二十米。
公牛鯊完成了第一次接觸。
它退開了幾米，正在繞第二個弧線。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這次繞得更大，它在觀察獵物的反應。
如果獵物沒有反擊，它會回來咬第一口。
曹飛的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必須搶在它回頭之前。
丹田法力在燃燒，他的身體像魚雷一樣劈開海水，朝著維蕾娜下沉的位置衝過去。
公牛鯊開始加速。
它完成了觀察。
獵物沒有反擊，隻是在慌亂地撲騰。
可以進攻了。
暗灰色的身軀像一枚導彈，張開嘴，露出參差不齊的牙齒。
那不是大白鯊那種巨大的三角形鋸齒，是更細密、更尖銳的針狀齒，專門用來撕裂。
曹飛看到了那張嘴，離維蕾娜的腿不到兩米。
他沒有時間了。
曹飛把所有的力量，灌注在最後一次劃臂上。
肌肉在那瞬間膨脹到了極限，他的右手握成拳，朝著那張嘴的方向轟然揮出。
公牛鯊在即將咬合的瞬間。
曹飛的拳頭落在它的左鼻尖上。
那是鯊魚最敏感的部位，全身的神經末梢都集中在那裡。
拳骨撞擊軟組織的悶響在水下傳開，牛鯊的身體猛地一僵，像是被電擊了一樣。
它的上頜直接歪裂，在離維蕾娜不足兩厘米的地方被掀飛。
劇痛刺激著它瘋狂甩動頭部，尾鰭拍打水麵，激起一大片白色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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