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搶公路巡警的活？”
“要不要，我把駕駛證拿出來給你看看啊？”
他的手輕輕上揚了一寸。
槍口又擡高了一絲。
雷恩隻感覺雙腿有些不受控製，他心裡清楚得很。
在美利堅，麵對攔路搶劫的劫匪，人人都有無限反擊的權利。
他攔了路，帶了人，擺明了要動手。
就算曹飛現在開槍，他死了也是白死，法官陪審團都不會同情他分毫。
“曹……曹先生！”雷恩的聲音比哭還難聽，“誤會，都是誤會！”
“誤會？”曹飛挑了挑眉。
“對，對！誤會！”雷恩腦子轉得飛快，臉上的橫肉堆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今……今天是我店裡的周年慶，搞大型優惠促銷！”
“我剛剛……我剛剛隻是打算來邀請您，過去參加我們的抽獎活動的！”
由不得雷恩不認慫。
哪怕現在手能動，他都不敢走。
他發現麵前這個龍國小子的眼神，從頭到尾就沒變過。
冷靜得可怕，也冰冷得可怕。
這種眼神他見過，小時候鎮上殺豬的時候，屠夫就是這麼看待獵物的。
隻是不湊巧，今天的獵物是他。
曹飛瞄了一眼後視鏡，挑眉問出聲，“你倒是說說，獎品是什麼？”
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輕。
“當然，如果獎品太差，說不定我這手啊，就不小心抖下去。”
雷恩咽了口唾沫，轉過頭對著左側還在發獃的副手吼出聲。
“馬克！還坐著幹什麼！我們的獎品是什麼！回答我！沒看到曹在問你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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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一連串的發問，帶著掩蓋不住的驚慌。
他此刻有且隻有這種方式，才能掩蓋他內心的恐懼。
那副手人長相斯文，低著頭。
湊過來的時候腿抖得像篩子，眼鏡都快架不住了，根本就沒看到雷恩在給他打眼色。
“消……消費五十美刀，可…可參加…一千美刀的現金抽獎。”
馬克的聲音斷斷續續，額頭上的汗珠比雷恩還密集。
雷恩討好地轉過頭，笑容虛得可怕，“曹先生，你看……獎金就這麼多，就是個小噱頭。”
曹飛沒說話。
他一把拉過雷恩的手腕，將肥碩的腦袋拽到車窗邊。
那一瞬間，雷恩看清了那雙眼睛裡的光。
不是憤怒。不是戲謔。是某種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東西。
他的嘴角在微微上揚，眼睛卻沒有絲毫的笑意，像是屠夫在打量從哪裡下刀子。
“我覺得一萬美刀的大獎，才有吸引力…”曹飛的聲音很輕，輕到像在說悄悄話。“你說呢，雷恩？”
“啪嗒。”
擊發錘的聲音清脆無比。
‘媽媽，我還不想死。’
雷恩連咽三口唾沫，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好好想，不用急。”
曹飛輕飄飄地點了一句。
“反正你都快五十了，也活不了太久，多一天，少一天的，也無所謂，就當是給藍星施施肥。”
‘瘋子，這個瘋子。’
雷恩腦子裡天人交戰。
對視財如命的他來說，要他的錢，比要他的命還難受。
可命要是沒了，再多的錢，也和他沒一毛錢關係。
“可……可以。不過得按規則來，抽中者才有。”
雷恩用盡全身力氣，說出了自己的條件。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聲音在顫抖，但語氣卻異常堅定。
試圖用這種方式，維護住自己最後的尊嚴。
曹飛哈哈一笑，“這是當然。美利堅是講法律的地方。”
“像我們這種遵紀守法的公民，自然要按流程走。”
他頓了一下，“難道我還逼你不成，我可是講道理的文明人。”
雷恩眼睛隨著曹飛的手上下移動，心都漏掉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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