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飛的心情不錯。
冰冷的背椅變成暖人心的鈔票，這種落袋為安的踏實感，不是一般爽感所能比的。
他發動引擎，開出工坊大門，打算直接去找馬庫斯分錢。
雖然馬庫斯沒追問，但承諾就是承諾，曹飛看得極重。
要匯入主路，就得經過雷恩雜貨店門口的那個紅綠燈。
莫名的，曹飛總有種麻煩要上門的感覺。
他說不上來，就是一種直覺。
在美利堅底層摸爬滾打這麼多年，這種直覺從來沒騙過他。
思緒未落，一道肥胖的身影，就站定在了紅綠燈對麵。
“我想起來了，是那隻黃皮猴子，攔住他，這裡就這一條路，他跑不了的。”
雷恩的聲音不大，但身邊的兩個白人苦力和跟班都聽到了。
那對王八眼中的憤怒，哪怕曹飛隔了半條馬路，都瞧得清清楚楚。
曹飛眯起眼。
‘上次讓那死胖子吃了那麼大的虧，看來是打算上門找茬了。’
他不動聲色地點開行車記錄儀，按下錄音鍵。
隨即拉下中控儲物櫃的鎖扣，一把漆黑的手槍與三個彈夾顯露而出。
格洛克19，九毫米口徑，彈匣容量十五發。
美利堅水電工的標配，防身防盜，合情合法。
而馬路對麵，雷恩大手一揮，身後三人應聲而出。
個個臉上帶著看好戲的壞笑，直愣愣的往馬路中間一站。
綠燈亮了。
曹飛沒急著動，右手控住方向盤，左手握著手槍，悄然垂落在門把手處。
他的神識透體而出，將馬路對麵的四人，裡裡外外掃了一遍。
沒帶槍。連刀都沒有。
最危險的，也就是那個大喇叭。
還沒開到路口，隔著玻璃窗，一道鴨公嗓音順風灌進來。
“……快把路給堵上，別讓那該死的黃皮猴子跑了…”
“……上次在拍賣場讓老子虧了兩萬刀，今天他別想跑……”
“就是他！攔住他！”
兩個白人苦力對視一眼，直奔往曹飛的車頭，在半米遠的地方張開雙臂。
曹飛沒有強行衝過去。
他方向盤一打，順勢靠邊停車，餘光瞥了眼行車記錄儀，紅色的指示燈在閃爍。
“砰砰砰！”
“出來！！黃皮猴子！”
雷恩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肥膩的大手沿著車頭一路拍擊，直逼曹飛的駕駛室。
在他身後，那個戴眼鏡的斯文副手亦步亦趨，臉上說不出的囂張跋扈。
“出來！！”
“上次在拍賣場害老子虧了兩萬刀，今天不把你的腿打斷，我就不在這條街上混！！”
雷恩的掌心拍在玻璃上砰砰作響。
曹飛解開安全帶，不急不忙的掏出手機，點開錄像，將鏡頭對準窗外。
指間微壓，小半截車窗落下。
“你以為你是誰！一隻下水管的臭老鼠，也敢跟你雷恩大爺叫闆！！”
“把門給我打開！！聽見沒有！！”
雷恩罵得很爽，唾沫橫飛，酒糟鼻子在陽光下紅得發亮，手指頭幾乎戳到曹飛臉上。
話裡話外，就是想給上次的拍賣事件找個出氣筒。
曹飛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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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舉著手機，隔著半條縫，把鏡頭穩穩地對準雷恩那張扭曲的臉。
“你還敢錄？錄你媽！！fuck You！！酸蘿蔔必去！！”
雷恩的手伸了進來，想搶下曹飛的手機。
“啊——！！！”
一道不似人叫的痛呼聲，響徹整條街道。
曹飛沒動手，也沒反擊，隻是悄悄將車窗升起，把雷恩的手臂掐死在玻璃縫中。
雜貨店門口，十幾個在挑揀的客戶，齊刷刷的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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