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一點一點地飄走。
“太醫！太醫在哪裡！”
太醫連滾帶爬地衝進來，手中還抱著藥箱，因為跑得太快，藥箱裡的東西嘩啦嘩啦地響。
老禦醫戴思恭撲到朱元璋身邊，伸出顫抖的手指搭上他的脈搏。
三秒鐘後，老禦醫的臉也白了。
“陛下的脈象……”
他的聲音在發抖，“虛浮無力，時有時無，這是真氣渙散之兆！”
戴思恭是當世名醫，一手醫術天下聞名，但此刻他的額頭上冷汗涔涔，手指抖得幾乎搭不穩脈搏。
“快！把陛下擡到床上去！快！”
幾個太監和侍衛七手八腳地把朱元璋擡到了偏殿的床榻上。
朱標跪在床前，握著他父親冰涼的手，那雙手曾經力能扛鼎，此刻卻像兩塊冰冷的石頭。
“父皇，您不能有事，您千萬不能有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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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父親的手上。
殿外，秋風捲起滿地的落葉，在空曠的廣場上打著旋兒。
天邊的雲層很厚，太陽被遮住了，整個紫金山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光線裡，像是天地也在為這位偉大的帝王悲傷。
朱元璋的意識像一隻斷線的風箏，越飄越遠。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很輕很輕，像是要飄起來，他看見了光，看見了一條長長的隧道，隧道的那一頭，似乎有什麼人在等他。
他能聞到葯香，能聽到孩子們的哭喊聲，但這些聲音越來越遠，像是隔了一堵厚厚的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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