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 章 舌戰群儒國子監祭酒這時候站出來，滿臉通紅，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
他是正經的進士出身，讀了一輩子聖賢書，是天下讀書人的榜樣。此刻他的樣子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老公雞，渾身的毛都豎起來了。
“陛下！士農工商，自古如此！從秦朝開始就是這樣，幾千年了，從來沒有改過。這是聖人之道，這是治國之本，這是千秋不易之理！”
“孔子曰‘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陛下如今重商，豈不是要讓天下人都去做小人？陛下是要把聖人之教都毀了嗎？”
“臣讀了一輩子聖賢書，不能眼睜睜看著陛下走上邪路！臣寧死也要諫！”
翰林學士也站出來，痛心疾首道：“陛下若廢四民之序，則天下大亂啊！禮崩樂壞，國將不國！臣讀聖賢書三十年，從未見過如此荒謬之事！”
“如果陛下一意孤行，臣寧死也要諫！陛下要殺就殺，臣絕不退縮！臣的骨頭硬，不怕死！臣死也要留名青史，做一個直諫之臣！”
說完，他把帽子摘下來放在地上，表示連官都不打算做了。
張紫陽看著他們，冷笑一聲，那笑聲裡全是輕蔑，像在看一群跳樑小醜。
“秦朝？秦朝到現在多少年了？一千多年前的東西，拿到現在當寶貝？你們讀書讀傻了吧？”
“一千多年前的規矩，放到今天還適用？你們穿的衣服是一千多年前的款式嗎？你們用的器物是一千多年前的樣子嗎？你們住的房子是一千多年前的樣式嗎？怎麼到了製度上，就非得抱著一千多年前的東西不放？你們的腦子是石頭做的？”
他指著國子監祭酒：“你張口孔子，閉口孔子，孔子當年周遊列國，走到哪裡都不受待見，差點餓死在陳蔡之間，連飯都吃不上。他的那一套，什麼時候真正治理過天下？”
“秦朝用法家，強大起來了。漢朝用黃老，休養生息。唐朝更是外儒內法，表麵講儒家，骨子裡用法家。”
“哪個朝代是靠孔子的幾句話治國的？你們把孔子當神仙供著，可孔子活著的時候，哪個諸侯用他了？你們想過沒有？”
“而你們推崇的宋朝，士大夫與天子共治天下。你們自己都是讀過史書的，瞧瞧都治成什麼了。”
“內部嚴重的黨爭與內耗，今天這個派係倒台，明天那個派繫上台，鬥來鬥去，鬥得國家千瘡百孔。範仲淹想變法，被你們這些讀書人活活罵回去了。王安石想變法，也被你們罵回去了。你們除了罵人，還會幹什麼？”
“軍事上的長期積弱，連燕雲十六州都收不回來。那麼大一個國家，被遼國欺負，被西夏欺負，被金國欺負，被蒙古欺負。誰來了都能踹一腳，像個軟柿子一樣被人捏來捏去。”
“你們這群讀書人，行政效率低下，空談誤國。一群人坐在朝堂上高談闊論，屁事不幹。”
“今天討論這個，明天討論那個，討論來討論去，一件實事都沒幹成。後期更是全麵腐化，從上到下爛透了。官員貪腐，軍隊潰散，百姓餓死，朝廷還在歌舞昇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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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造成的結果是什麼？你們自己說說，造成的結果是什麼？”
“澶淵之盟，隻會花錢買和平，每年給遼國送銀子送絹帛，跟交保護費一樣。打了勝仗還要賠錢，你們讀書人管這個叫智慧？這叫智慧？這叫窩囊！這叫喪權辱國！”
“靖康之恥，皇帝被俘，皇後妃子被淩辱，整個皇室被一鍋端。那些讀聖賢書的大臣們呢？有的投降了，有的跑了，有的跪在金人的馬前喊萬歲。你們的骨頭呢？你們的節操呢？你們讀的聖賢書呢？”
“紹興和議、隆興和議，自毀長城。殺了自己的大將，把自己的國土送給敵人。嶽飛的腦袋，就是你們這些讀書人幫著砍的！嶽飛的冤魂，到現在還在西湖邊上飄著！”
“嘉定和議，更是屈辱到達頂點。簽一條，割一塊，再簽一條，再割一塊。割到最後，什麼都沒了，連褲衩都割掉了。”
“而最終的結果就是崖山海戰，陸秀夫背著八歲的小皇帝跳海殉國，十餘萬軍民投海或戰死。”
張紫陽怒其不爭，聲音裡帶著恨鐵不成鋼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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