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晃了幾晃才站穩，扶著旁邊的柱子才沒倒下。
有幾個年輕的禦史羞得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低著頭不敢見人。
還有幾個老臣氣得渾身發抖，鬍子都在顫，但又不敢發作，隻能死死咬著嘴唇，嘴唇都咬出血了。
這時又一個江南籍的禦史站出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陛下！江南百姓貧困，若加征商稅，恐激起民變啊！江南是賦稅重地，每年貢獻朝廷三分之一的稅收。如果因為加稅弄得民不聊生，朝廷的稅收從哪來？”
“求陛下三思啊！臣在江南長大，知道那裡的情況，百姓真的不容易啊！家家戶戶都揭不開鍋，穿的都是補丁摞補丁的衣服，吃的都是糠咽菜。陛下要是再加稅，他們真的活不下去了！”
他說得聲淚俱下，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好像自己就是江南百姓的代表，好像整個江南的苦難都壓在他一個人肩上。
張紫陽看著他，眼神裡全是冷意。
“江南百姓貧困？你說這話不臉紅嗎？你的臉皮是什麼做的？江南富庶，天下皆知。絲綢、瓷器、客棧，當鋪，藥材哪一樣不是暴利？哪一樣不是日進鬥金？”
“要不要讓咱查查，你們江南那些大戶人家，哪個不是家財萬貫？哪個不是良田千頃？哪個家裡沒養著幾百個佃農？”
“他們的銀子堆成山，他們的糧食吃不完，他們的宅子比皇宮也小不了多少。還有你們家的宅子，咱聽說有三百多間，比咱的皇宮也小不了多少了吧？”
“最後你們口口聲聲說怕激起民變，咱倒是想問問，你們說的民是誰？是那些吃不飽穿不暖的農民，還是你們這些大戶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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