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章 庸醫劉文泰朱標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有話要說，但又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
他的腦子在飛速運轉，父皇說的每一句話都在他心裡打轉，像磨盤一樣碾來碾去。
張紫陽擺了擺手，示意他先別開口。
“咱再問你一個事。”
“父皇請講。”
“標兒，你知不知道，咱大明那些多到喝不完的茶葉，拿到別的國家，能賣多少錢？”
朱標想了想，茶葉在鄉下太普通了，家家戶戶都喝，不值錢。
集市上買一包茶葉，幾文錢就夠了，還不如一把青菜貴。
“茶葉那玩意兒，除非是特別好的，一般的根本不值錢，鄉下集市上，幾文錢就能買一大包。”
張紫陽搖了搖頭，嘴角帶著一絲笑意：“標兒，這你就大錯特錯了，你看不上的那些茶葉，放到別的國家，一兩就能換一個尋常百姓一個月的生活開銷。”
朱標瞪大了眼睛：“什麼？真的假的？那玩意兒有這麼精貴？”
“咱還能騙你不成？”
張紫陽伸出一根手指，“這還隻是茶葉，還有那些泥巴燒出來的瓷器，你看著不值錢，不就是一堆燒過的泥巴嗎？可到了海外，一件普通的瓷器，就能換一個尋常百姓一年的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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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上好的瓷器，能換十匹馬，甚至能換一百個奴隸，還有咱大明的絲綢、漆器、藥材、書籍，哪一樣到了海外不是寶貝？絲綢軟得像雲，輕得像霧，穿在身上像沒穿一樣，那些番邦人一輩子沒見過這麼好的東西，看見眼睛都直了。”
“你現在還覺得不應該開放海禁？不應該重視商業？這些東西放在家裡，堆在倉庫裡，就是一坨泥巴，一堆樹葉，運出去，換回來的是真金白銀。這筆賬你不會算嗎？”
朱標坐在那裡，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他的腦子在飛快地轉，在想父皇說的這些話，這些話和他以前學的東西確實不一樣，但仔細想想，又確實有道理，好像沒法反駁。
就像一道數學題，你用一種方法做不出來，換了一種方法，突然就解開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點了點頭，像是在消化什麼，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可是父皇，以農為本，四民有序，父皇不是說這也是對的嗎？為什麼也要改？”
張紫陽嘆了口氣，站起身來，在殿內走了兩步。
“各級分工本身沒有錯，讀書人讀書，農民種地，工匠造器，各司其職，各安其位，這個沒問題，錯在哪兒？錯在咱用政令把他們祖祖輩輩拴死了。”
他看著朱標，聲音變得低沉而有力，像是在講一個很重的道理。
“你想想看，軍戶的兒子，生下來就是軍戶，哪怕他不是當兵的料，哪怕他一上戰場就腿軟，他也得當兵。他不是那塊料，上了戰場就是送死。可他能不去嗎？不能，因為他是軍戶。”
“匠戶的兒子，生下來就是匠戶，哪怕他有經天緯地之才，也隻能一輩子打鐵燒窯。他明明可以當個好官，可以治理一方百姓，可以造福天下蒼生，可他沒機會，因為他爹是打鐵的。”
“這公平嗎？這不光不公平，還白白浪費了大把的人才，多少有本事的人，因為出身不好，一輩子擡不起頭，一輩子沒有出頭之日。”
“這是大明的損失，不是他一個人的損失，大明的江山，少了這些人才，虧大了。”
“而且，標兒，這種僵硬的戶籍製度，不光是浪費人才，還可能出大事，弄不好，是要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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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標愣住了。
張紫陽走回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茶水已經涼了，但他不在乎，一口喝完，放下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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