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章 鞭打朱樉“咱怎麼聽說，你害怕自己做的那些醜事洩露出去，在封國私自處死人犯，連朝廷的刑部都不經過？誰給你的權力？你一個藩王，有什麼資格私自處決犯人？大明的律法在你眼裡算什麼？你比朝廷還大？”
“還有你寵愛那個姓鄧的次妃，聽信她的挑撥，虐待正妃，把她關在偏院裡不聞不問？正妃是你明媒正娶的，是朝廷冊封的秦王王妃，你寵妾滅妻，虐待正妃，你眼裡還有沒有規矩？你讓朝廷的臉往哪擱？”
“另外咱還聽說，你服淫邪之葯，到處搜刮擄掠婦女兒童，草菅人命。多少百姓被你逼得家破人亡？你在西安城裡橫行霸道，強搶民女，強佔民田，老百姓告狀無門。”
“咱還聽說，你在宮內荒淫無禮，隻顧自己取樂，不恤民力，把宮人當牛馬使喚，累死餓死打死的不計其數。”
“你寵信那些小人，讓他們在西安城裡作威作福，百姓敢怒不敢言。你的王府比刑部還可怕，進去了就別想好好出來。”
張紫陽的聲音越說越冷，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剜在朱樉身上。
朱樉則是越聽渾身越抖，像篩糠一樣，臉上的汗珠一顆接一顆地往下滾。
“還有咱怎麼聽說，你派人做皇後的服飾給那個鄧氏穿？你一個藩王，讓一個側妃穿皇後的衣服，你是想幹什麼？你是嫌自己命太長了？還是嫌你爹這個皇帝當得太安穩了，想給你爹找點事幹？你是不是覺得你爹的刀不夠快？”
朱樉撲通一聲跪下了，膝蓋磕在金磚上，咚的一聲，聽著都疼。
他渾身血液冰冷，像被凍住了一樣，嘴唇哆嗦著，臉上的肌肉在抽搐。
“咱還聽說，你把你房中的床做成了五爪龍床？那是皇帝才能用的，你是什麼東西，你也配？你還把郡主府的規格蓋超標了，比咱在京城的王府都大，你是想造反嗎？你是不是覺得你爹老了，管不動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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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讓你毆打王府官員，不管國事，不理政務，整天就知道吃喝玩樂，跟那些狐朋狗友廝混在一起。你的王府都快變成賭場了，你自己看看你成什麼樣子了？還有沒有一點王爺的樣子？”
“與民爭利，強行低價買百姓的田產店鋪，掠奪百姓財富，把老百姓逼得賣兒賣女。虐待手下的軍民，剋扣他們的糧餉，逼得他們給你賣命。”
“有的人被你逼得活不下去，隻能逃跑，跑了被抓回來就是一頓毒打，打完了繼續幹活。你的封地都快變成地獄了，老百姓提起秦王兩個字就嚇得發抖，連孩子都不敢哭了。”
朱樉聽的冷汗直流，臉上的汗珠比黃豆還大，順著鼻樑往下淌，滴在金磚上，吧嗒吧嗒的。
臉上全是恐懼，眼睛裡的光全沒了，隻剩下一片灰暗。
他想說點什麼來辯解，但嘴巴張了好幾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因為父皇說的每一件事都是真的，他沒法否認，也沒臉否認。
隻能嘴硬道：“父皇，這是汙衊，是讒言啊！兒臣冤枉！兒臣對父皇忠心耿耿，從來沒有做過那些事！一定是有人陷害兒臣！一定是那些官員對兒臣不滿，故意編造謊言來誣陷兒臣！父皇你要替兒臣做主啊！”
張紫陽一把抽出座位底下的家法鞭，站起身來。那根黑色的鞭子在燭光中閃著暗沉的光，像一條從黑暗中蘇醒的蛇。
“冤枉？讒言？”
“你告訴咱，錦衣衛密報調查的，能是讒言？能是冤枉？咱的錦衣衛，專門替咱盯著天下的，他們的消息能是假的？你以為錦衣衛是吃乾飯的？你以為咱每年花那麼多銀子養他們是養著玩的？”
“你以為你在西安乾的那些事，咱都不知道？你以為離得遠，咱就看不見？你以為山高皇帝遠，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咱告訴你，咱的眼睛比你想象的遠得多，咱的耳朵比你想象的靈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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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樉聽到“錦衣衛”三個字，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臉色慘白如紙。他太清楚錦衣衛的厲害了，太清楚那些人查消息的本事了。
他們無孔不入，無處不在，你的身邊可能就有錦衣衛的人，你的枕邊人可能就是錦衣衛的眼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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