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 章 圈禁朱樉朱樉咬著牙，撐著地又爬起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他的手臂在發抖，撐不住身體，剛爬起來又趴下去，再爬起來，像一隻被打斷了腿的狗。
啪！又是一鞭。
“這一鞭，是替被你虐待的將士們打的。”
“啊！”朱樉的慘叫聲在殿內回蕩，聲音都變了調，不再是人的聲音，更像是野獸的嚎叫。
朱標站在一旁，心疼得不行，想開口求情，但看著父皇那張陰沉的臉，硬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他的心在滴血，但他知道，這個時候開口，不但救不了二弟，還會讓父皇更生氣。
朱棡站在一旁，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剛開始是看戲，看著二哥挨打還有點幸災樂禍，心想二哥也有今天，讓你平時耀武揚威的，這下遭報應了吧。
可聽著聽著，他的臉色就開始發白了，因為父皇說的那些事，好多他自己也幹過，甚至比二哥還過分。
他強佔的民田比二哥多，他打死的宮人比二哥多，他剋扣的糧餉比二哥多，二哥乾的那些事，他全乾了，二哥沒幹的，他也幹了。
他越聽越心虛，越聽越害怕，生怕父皇下一個就點到他的名字。
額頭上更是冷汗直冒，後背的衣裳都濕透了，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雙腿在發抖，像兩根麵條，全靠膝蓋撐著才沒跪下。
朱棣站在最邊上，看著二哥被打得皮開肉綻，心裡既害怕又難受。
他和二哥感情不算好，但畢竟是親兄弟，看著親兄弟被打成這樣，誰也受不了。那慘叫聲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
他想開口替二哥求情，但張了好幾次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因為他太了解父皇的脾氣了，這個時候開口，不但救不了二哥，自己也得搭進去，父皇正在氣頭上，誰說話誰遭殃。
張紫陽一口氣抽了十幾鞭。每一鞭都實實在在落在皮肉上，沒有半分虛的。
殿內回蕩著朱樉的慘叫聲和鞭子抽在皮肉上的脆響，還有鞭子揮舞時的破風聲，嗖嗖的，像刀子一樣割在每個人心上。
朱樉被打得在地上翻滾，背上已經沒有一塊好肉了。蟒袍碎成了布條，黏在血肉模糊的皮膚上，紅彤彤的一片，看著都疼。
他的背上像是被犁過的地，一道一道的血痕縱橫交錯，皮開肉綻，慘不忍睹。
他的哭聲越來越小，從嚎叫變成了抽泣，從抽泣變成了呻吟，他已經沒有力氣哭了，隻能趴在那裡，渾身抽搐。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隻能張著嘴，無聲地喘息。
朱標實在看不下去了，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走到張紫陽麵前，撲通一聲跪下。
“父皇，二弟知道錯了，求您看在母後的麵子上，饒了二弟吧，您要是再打下去，會出人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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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您真想打死二弟，讓母後在天之靈看著不得安寧？母後剛走，屍骨未寒，您難道要讓母後在天上看著自己的兒子被打死？她的心會碎的。”
張紫陽舉著鞭子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不是朱樉的親爹，他是張紫陽，但這一刻，他打的不是自己的兒子，打的是朱元璋的兒子，打的是大明的藩王，打的是那個在西安城裡作威作福、魚肉百姓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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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替朱元璋打的，也是替西安那幾十萬百姓打的。那些百姓沒有地方申冤，沒有地方告狀，他們活不下去，隻能忍著。
今天這一頓打，是替他們討回的公道。雖然比起他們受的苦，這點打根本不算什麼，但至少讓他們知道，有人替他們說話了。
不過終究是大明的藩王，朱元璋的親兒子，馬皇後剛死，看在她的麵子上，也不能真的將朱樉打死。
打死了，馬皇後在天上看著，確實不好受。馬皇後生前最疼這幾個兒子，要是知道被打死了，她也會心疼。
朱棣見父皇停手，連忙朝殿外喊了一聲：“快宣禦醫！快！趕緊去請太醫！”他的聲音又急又亮，在殿內炸開。
張紫陽冷聲道：“宣什麼宣，這點傷，比起他做的那些惡事，差得遠了，就讓他受著，死不了。打幾鞭子就能死，那他在西安害死的那些人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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