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 章 朱標的傷心他心裡翻江倒海，但臉上隻僵了一瞬。到底是做大事的人，城府比兩個哥哥深得多。他立刻跪下來，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慌亂和委屈。
“父皇冤枉啊！是道衍和尚自己說的，說送兒臣一頂白帽子。兒臣當場就拒絕了，兒臣從來沒有答應過！兒臣可以對天發誓！兒臣要是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朱標還在納悶什麼道衍和尚，什麼白帽子。
他知道道衍這個人，是個和尚，很有學問，跟四弟走得近。經常去北平找他聊天，一聊就是大半天。他一直以為就是普通的朋友往來，沒太在意。
但“白帽子”是什麼意思？他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忽然臉色大變。
王子加一白，不就是“皇”字嗎？
想到這他猛地轉頭看向朱棣，眼神裡全是不可置信。
“四弟，你？”他的嘴巴張開了，又合上，又張開。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最信任的四弟，那個從小跟在他屁股後麵、叫他大哥的四弟，那個打仗最勇猛、做事最靠譜的四弟，那個他一直以為最忠心的弟弟，竟然也有這種心思。他的心頭像被人捅了一刀，血在無聲地流。
頓時感覺自己的心被人捅了一刀，疼得喘不過氣來，臉上全是痛苦和失望，喃喃道：
“是孤做得還不夠好？還是孤當這個大哥，你們對孤不服氣？”
他的眼眶紅了，但沒有哭出來，聲音在發顫，但他在努力剋製，他是太子，不能哭，不能在人前示弱。
“你們一個個的，不是私做龍床，就是違法亂紀，老二在西安無法無天，老三在太原胡作非為，現在連白帽子都出來了。”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你們還想要什麼？父皇把最好的都給你們了，孤也把最好的都給你們了，你們還想怎麼樣？”
他看著朱棣，滿臉失望：“這個位置就那麼吸引人？以至於能讓你們連手足兄弟都不顧？為了一個皇位，兄弟都可以不要？親情都可以不要？”
“小時候你們挨父皇罵，是誰替你們求情的？你們在封地上缺什麼，是誰從京城給你們送去的？你們被人欺負了，是誰替你們出頭的？”
“看來我這個大哥，我這個太子，當得確實挺失敗的，管不住弟弟們，也護不住弟弟們，你們一個個的都想著這個位置。”
朱樉、朱棡、朱棣三人聽後，頓時慌了神。朱樉忍著背上的劇痛，聲音都在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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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從來沒想過跟你爭什麼，我就是管不住自己，貪圖享樂，做了那些混賬事。”
“但我從來沒想過要動你的位置，真的沒有，大哥你相信我，我要是說一句假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大哥你是了解我的，我這個人就是管不住自己，但我對大哥的心是真的。從小到大，大哥說什麼我做什麼，我什麼時候跟大哥頂過嘴？”
朱棡也急了，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大哥，我在太原做的那些事，確實不是人乾的。我混蛋，我不是東西，但我從來沒想過要跟你爭什麼，我就是糊塗，就是管不住自己。”
“大哥你打我罵我都行，但你別這麼說自己，你當這個太子，我們都服。你是大哥，你是太子，這個位置本來就是你的。誰要是不服，我第一個不答應！”
朱棣跪在那裡，低著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跟自己說話。
“大哥，白帽子的事，是我糊塗，道衍和尚跟我說那些話的時候，我應該當場把他趕走，應該當場斥責他。我沒有，我聽了，我心裡確實動過念頭。”
他擡起頭，看著朱標，眼神裡滿是愧疚：“但隻是一瞬間，大哥，我發誓，隻是一瞬間。我從來沒想過要跟你搶。我朱棣要是真有那個心，讓我不得好死。大哥你要是不信，我現在就可以發毒誓，天打雷劈，萬箭穿心，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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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標看著三個弟弟，眼淚止不住地流他已經被這三個弟弟整寒心了，心像被撕成了碎片，一片一片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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