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 章 今晚需要侍寢嗎與此同時，城南陳文華的宅子裡也坐著三百多個江南各省的商家代表，陳文華把朝堂上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陛下的原話一個字沒漏，規矩一條沒少。
沈家第一個開口，聲音裡帶著江南人特有的精明和底氣。
“二十萬兩起拍，浙江的茶專營名額，勢在必得，我們沈家已經準備好了。不管出多少價，浙江的茶名額必須是我們的。”
“江南的茶全國最好，浙江的茶江南最好，這個名額，不能讓給外人，誰搶，我跟誰急。”
萬家的人介麵道：“江西的茶名額，我們萬家也要定了，廬山雲霧、井岡翠綠，都是好茶。不比浙江的差，浙江有名額，江西也有，誰也不比誰高一等。”
林家的人笑道：“福建的茶名額，我們林家也要爭一爭，武夷山大紅袍，茶中極品。浙江有龍井，福建有大紅袍，各有各的好，誰也別想壓誰一頭。”
三家你一言我一語，誰也不讓誰，都是江南人，平時稱兄道弟，到了爭名額的時候，誰都不會手軟。
陳文華擡手止住了他們的爭論。
“都別爭了，各省的名額，各省自己爭，浙江的歸浙江，江西的歸江西，福建的歸福建，誰也搶不了誰的。”
“關鍵是，明天競價的時候，各省之間不要互相擡價，你把浙江的價格擡高了，浙江的商家拿不到名額，吃虧的是浙江。”
“你把江西的價格擡高了，吃虧的是江西，都是江南人，別內耗，內耗的結果，就是讓北方人看笑話。”
幾個人點頭，但心裡怎麼想，隻有他們自己知道。
陳文華繼續說，“還有一件事，陛下說了，不能跨區域經營。也就是說，浙江的貨隻能在浙江賣，江西的隻能在江西賣，誰也不能把手伸到別人的地盤上去。”
“所以各省的市場，各省自己保，別想著去搶別人的地盤。搶也搶不到，隻會惹禍上身，陛下的規矩，不是說著玩的，誰壞了規矩，後果自負。”
正廳裡安靜了片刻，陳文華站起身來。
“明天競價的事，各家回去準備，銀子帶夠，人帶夠，不要出岔子。江南七省，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誰要是單獨行動，壞了大家的事，別怪我不客氣，明天中午謹身殿別遲到。”
當天晚上，京城裡到處都在議論明天競價的事。
客棧裡，酒樓裡，茶樓裡，甚至青樓裡，都在說同一個話題。
有人說二十萬兩太貴，有人說二十萬兩太便宜，有人說自己勢在必得，有人說自己隻是去看看熱鬧。
有人慷慨激昂，有人低聲細語，有人拍桌子，有人摔杯子，有人在算自己能拿出多少銀子，有人在算拿下名額後能賺多少利潤。
南腔北調，混雜在一起，像一鍋大雜燴，山西話、陝西話、山東話、河南話、浙江話、江西話、福建話、湖廣話、廣東話、廣西話、四川話、雲南話、貴州話，什麼口音都有。
有人說能拿出五十萬兩，有人說能拿出一百萬兩，有人說自己有關係，有人說自己有人脈。
喧囂一直持續到深夜，才漸漸散去。
張紫陽站在窗前，秋風灌進來，吹得他衣袂翻飛，他深吸了一口氣，讓那股涼意從喉嚨一直灌到肺裡，再慢慢地吐出來。
這幾天的事情太多了，多得他腦子都快裝不下，商稅改革、海禁開放、戶籍取消、皇家集團、大明報刊、諸子百家……每一件事都是一場硬仗，每一件事都像是在跟整個天下為敵，但他打贏了，至少暫時打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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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謹身殿，一百一十七個名額，兩千多萬兩白銀，這筆錢到了手裡，大明就有錢了。
有錢就能造船，就能造炮，就能養兵，就能打仗。就能把那三百年黑暗掐滅在萌芽裡，就能讓那些本該發生的慘劇永遠不發生。
他想著這些，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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