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 章 圓滿結束朱標坐在上麵，手裡的冊子越記越厚，他的筆尖在紙上飛快地劃動，一個個數字從筆尖流出來——四十萬、五十五萬、四十八萬、四十五萬、四十二萬、三十八萬、四十一萬……每一個數字都像一塊石頭，砸在他心上。
他以前覺得，大明的銀子不多，朝廷的國庫總是空的，戶部年年喊窮，不是這裡要錢就是那裡要錢。
他以為天下人都跟朝廷一樣窮，以為老百姓的日子過得緊巴巴的，以為商人的生意不好做，現在他才知道，他錯得有多離譜。
那些商人，出價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二十萬、三十萬、四十萬、五十萬，數字像流水一樣從他們嘴裡蹦出來。
有人舉牌的時候手在抖，但那是激動，不是心疼，有人舉牌的時候麵不改色，像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像在菜市場買一棵白菜。
他們有銀子，有很多很多的銀子。
朱標的腦海裡響起父皇昨天說的話——“大明的銀子不在朝廷的國庫裡，在那些商人的錢莊裡，在地主的地窖裡，在世家大族的庫房裡。”
他現在才真正理解了這句話的意思，那些銀子藏在角落裡藏著掖著不肯拿出來。
現在父皇用一個皇家集團，就把那些藏在角落裡的銀子挖出來了，朱標心裡全是震驚。
各省的官員坐在偏廳裡，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山西的官員臉黑得像鍋底，陝西的官員臉比山西的還黑。
李茂春是陝西的商界領袖，他以為自己說話管用，可陝西的鐵名額被徐家搶了，李茂春連爭都沒爭過。
陝西布政使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茶杯差點沒拿穩，茶水灑了一桌子，他也不擦。
山東的官員還好一些，孔家拿下了鹽和鐵，山東的麵子保住了。
但孔慶榮拿下鐵名額花了四十六萬兩，比預期的多了將近一倍。山東布政使的臉色也不好看，孔家贏了，但贏得太貴了。
河南的官員臉色鐵青，張伯川拿下了鹽和鐵，但價格也不低。
河南不是富省商家底子薄，能拿出這麼多銀子已經是砸鍋賣鐵了。
布政使擔心的是商家把錢都砸在名額上了，後期的經營怎麼辦？萬一虧了，整個河南的經濟都要受影響。
南直隸的官員臉色最難看，南直隸是朝廷的直轄區，應天府、蘇州府、鬆江府、常州府、鎮江府，都是最富庶的地方。
可南直隸的商家在競價中表現平平，既沒有拿下最多的名額，也沒有出最高的價格。
幾個大商家把錢都攥在手裡，等著看風向，結果風向變了他們還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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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官員臉色不好看，南方的官員臉色也不好看，他們以為能掌控各自區域的家族，以為那些家族會聽他們的話。
可那些家族在銀子麵前，根本不把他們當回事，山西的官員說“安排好了”，結果山西的家族搶成了一鍋粥。
山東的官員說“孔家出麵了”，結果孔家跟周家爭了幾十個回合，陝西的官員說“李家穩了”，結果李家連鐵的名額都沒搶到。
南直隸的官員們坐在一起，臉上的表情像是吃了蒼蠅，他們代表的是朝廷的臉麵，可他們連自己地頭上的商家都管不住。
殿內的競價進入尾聲，最後一個名額成交。
郭允道站在長桌前翻著冊子，一項一項地加，他的手指在算盤上飛快地撥動，劈裡啪啦的聲響在安靜的殿內格外清晰。
殿內所有人都在等著那個數字，過了好一會兒郭允道擡起頭，聲音有些發抖。
“太子殿下，一百一十七個名額，總成交價四千三百八十六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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