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章 激烈競爭但他們心裡都在想同一件事，張茂才這一搶，原先的約定就不算數了，既然不算數了，大家各憑本事，誰也不用讓著誰。
李家的人舉牌了：“二十四萬兩。”
趙家的人也舉牌了：“二十五萬兩。”
王興業急了，連忙舉牌：“二十六萬兩。”
價格一路攀升，二十萬、二十五萬、三十萬、三十五萬。
每喊一次價，殿內就安靜一瞬，然後又是一陣騷動。
“四十萬兩。”
王興業喊出這個數字的時候，聲音都在發抖。
四十萬兩，比他預想的高了一倍，他的腦子裡在飛快地算賬，鐵的利潤雖然大，但四十萬兩的成本加上後期的經營投入，至少要七八十萬兩。
他的銀子夠不夠？不夠，但他不能退，退了就是認輸，認輸就什麼都沒有了。
殿內安靜了片刻。
張茂才放下了手中的木牌，他算了算賬，四十萬兩拿鐵專營一個名額，加上後期的經營成本，利潤空間不大了，再爭下去，傷筋動骨的是自己。
他的心在滴血，但他收手了，生意場上最忌諱的就是紅了眼，紅了眼就什麼都看不見了。
李家、趙家也相繼放棄了，價格太高了，他們還要留著銀子搶鹽和茶。
郭允道環顧四周，目光從每一張臉上掃過，確認沒有人再舉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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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沒有出價的？四十萬兩第一次，四十萬兩第二次，四十萬兩第三次，成交。”
他手中的木槌落下來，啪的一聲，像一顆石子掉進深潭，濺起的水花在每個人心裡盪開。
山西鐵三個專營名額之一，王家以四十萬兩拿下。
王興業坐在椅子上，臉上看不出喜憂，四十萬兩，比他預想的多了一倍，但拿下來了，總歸是好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手微微有些抖，茶水晃出來，灑在衣襟上，他也不覺得燙。他的腦子裡已經在盤算下一步了——銀子從哪裡來，找誰合夥，怎麼經營。
殿外山西籍的官員們坐在偏廳裡，等著消息。
他們原本以為，各大家族已經商量好了，名額分配不會有變數。可消息傳出來，王家拿了鐵，張家沒搶到，李家也出了價，趙家也出了價，幾個家族在殿內爭得麵紅耳赤，差點打起來。
山西布政使的臉當場就綠了，他想起昨天王純還拍著胸脯跟他說“放心，山西這邊都安排好了”，今天就被打臉了。
安排好了？這叫安排好了？幾家人在殿內搶得跟仇人似的，這叫安排好了？
旁邊的按察使臉色也不好看，他在山西經營了幾十年，跟各大家族都有交情，他以為自己在這些人麵前說話是管用的。
現在他才知道，在幾十萬兩銀子的利潤麵前，他那點交情算什麼？屁都不是。
“諸位大人，這……這跟說好的不一樣啊。”一個年輕些的官員小聲說，聲音裡帶著慌亂。
沒有人接話，偏廳裡安靜得可怕。
殿內的競價還在繼續，接下來是茶專營名額。
這一次，山西的幾大家族全紅了眼。茶的利潤是鐵的好幾倍。一斤茶葉在大明賣不了幾兩銀子，到了南洋能賣三十兩，到了西洋能賣五十兩。
誰拿到茶的名額，誰就是山西商界的龍頭老大，誰就能在整個北方的茶市場上說了算。
王興業誌在必得，他已經拿下了鐵，王家在山西經營了幾代人的鐵器生意，鐵礦、鐵匠鋪、鐵鍋、鐵釘，整個山西的鐵器產業鏈都在他們手裡。
如果能拓展茶的業務，那就是錦上添花，王家就能從“鐵老大”變成“鐵茶雙雄”，整個山西的商業格局都要重新洗牌。
張茂才也紅了眼，鐵被王家搶了，他必須拿下茶，否則張家今年就難了。
他在心裡飛快地算賬，四十萬兩的鐵名額他放棄了，手頭還有銀子，茶的名額，他最多能出到五十萬兩，再高，他就撐不住了。
李家、趙家也虎視眈眈，誰都不肯退讓，誰都知道茶意味著什麼。
郭允道的聲音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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