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很多東西——有憤怒，有不甘，有無奈，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悲涼。
趙家跟王家是世交，兩家祖上就是一起做生意的，從爺爺輩開始就互相幫襯，逢年過節都要走動。
可現在，世交算什麼？祖上的交情算什麼？在五十萬兩銀子麵前，全是放屁。
他舉起了木牌。
“五十五萬兩。”
殿內徹底安靜了，五十五萬兩，這個數字太大了，大到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一個茶專營名額，五十五萬兩，夠朝廷養一支軍隊了，夠修一條河了，夠賑一年的災了。
趙國棟的手停住了，五十五萬兩，他出不起。
就算出得起，拿了名額之後也沒有銀子經營了，他擡起頭，看了王興業一眼，那一眼裡有很多東西，但他說不出來。
他緩緩放下了木牌，低下頭，盯著自己麵前那塊寫著“趙家”的木牌，盯了很久。
郭允道環顧四周：“五十五萬兩第一次，五十五萬兩第二次，五十五萬兩第三次，成交。”
木槌落下，啪的一聲，像一記耳光。
王興業癱坐在椅子上，額頭上全是汗，順著鼻樑往下淌，滴在衣襟上，他贏了，但贏得太慘了。
五十五萬兩，加上之前四十萬兩拿下的鐵，兩個名額光定金就要交近三十萬兩。
他的銀子不夠，得回去跟家族商量，得去借錢，得去找人合夥，得把能抵押的都抵押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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