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6章 劫殺墨家鬼穀之計孔希學靜靜佇立窗前，良久才緩緩轉身，重回太師椅落座，眼神沉穩，卻藏著雷霆手段。
“儒家千年道統、孔家千載基業，絕不能毀於我手。”
他語氣堅定，帶著世家傳承千年的絕對自信：“朱元璋一介布衣，登基不過十五年，便妄圖撼動根深蒂固的儒家道統。他隻看到表麵的禮教桎梏，卻不知儒家根係深埋千年土層，盤根錯節、深入民心，絕非幾道政令、幾句妄言便能徹底剷除。”
言罷，他擡步走向牆麵的孔子聖像，靜靜凝望吳道子筆下溫潤肅穆的聖人麵容。聖像目光悠遠，俯瞰凡塵萬古，下方宋真宗禦筆“德侔天地，道貫古今”八字，歷經千年磨損，邊角斑駁，卻依舊字字鏗鏘，道統威儀不減分毫。
孔希學久久凝視聖像，如同與先祖隔空對視，心中已然定下破局之策。
一旁的周文遠見狀，再度躬身明誌，語氣決絕：“衍聖公，臣今年五十七，半生研學、半生傳道，早已將性命託付儒家。此番危局，臣願赴湯蹈火、萬死不辭，誓死守護道統不滅！”
孔希學微微頷首，隨即沉聲喝道：“來人！”
門外管家躬身入內，垂手肅立，恭聽指令。
“速請族中諸位主事、長老入正廳議事，有絕密要務，不得延誤。”
“是。”
管家躬身退去，片刻之間，數名孔家核心心腹盡數匆匆入廳。
為首之人是孔希學的族弟孔希文，年過半百，身形矮胖，雙目精明銳利，心思縝密、精於算計，凡事利弊權衡極緻，是孔家嫡係的二號核心人物。
其次是孔家家臣張守義，四十有餘，麵容剛毅、下頜方正，身形挺拔，常年執掌孔府私兵，殺伐果決、忠心不二，一身武藝精湛，專司孔家內外安保與隱秘行事。
餘下數位皆是孔家德高望重的宗族長老，滿頭華髮、步履蹣跚，需拄拐借力，可一雙眼眸卻清亮冷冽，飽覽歷代王朝更疊，看透朝堂權謀算計，心思深沉、老謀深算。
眾人落座之後，孔希學不做鋪墊，將應天府新政盡數道出。
大明報刊收歸皇權、百家入朝參政、戶籍改製、商稅革新、開放海禁，每一項新政，皆精準打擊儒家壟斷千年的特權與根基。
聽完詳述，在場眾人麵色逐一沉凝，陰雲密布，廳堂氣氛愈發肅殺。
孔希文率先開口，語氣滿是憤慨與忌憚：“大哥！陛下此舉，分明是蓄意覆滅儒家！報刊推行之後，天下輿論盡數歸朝廷掌控，士林再也無權解讀世道公理，千年書院傳道發聲的資格，將被徹底剝奪！”
“如今還要廣納諸子百家入朝，打破儒家獨尊格局！工匠、商販、山野遊士盡數入朝為官，朝堂禮法崩壞、階層混亂，堂堂大明中樞，終將淪為魚龍混雜的市井雜貨鋪！”
孔希學擡手製止他的憤懣宣洩，神色冷肅：“這些利弊，我盡數皆知，眼下最緊急的危局，並非新政推行，而是百家傳人入京。”
他目光掃過眾人，沉聲拋出重磅消息：“錦衣衛已然尋獲墨家和縱橫家門人，兩派族人盡數出山，奔赴應天府。陛下將在京城修建集賢院，專門安置百家傳人，用以製衡、取代儒臣！”
此言一出，正廳之內瞬間嘩然。
一眾長老滿臉震愕，難以置信。
“墨家、縱橫家？不是早在漢武獨尊儒術後便斷絕傳承了嗎？”
“千年以來，典籍焚毀、門人屠戮，兩派早已銷聲匿跡數百年，怎麼可能還有後人存續？”
張守義緩緩開口，語氣冷靜客觀：“兩派族人世代隱居深山絕境，遠離塵囂戰亂，開荒種地、閉門傳道、代代傳承。”
“深山險阻，官兵難入、朝廷無暇管控，方能隱秘存續千年。如今陛下刻意尋訪，錦衣衛探查天下無孔不入，縱使藏於萬丈深山，也終究被盡數找出。”
一位白髮長老扶杖起身，聲音蒼老冰冷：“百家之中，墨家對我儒家威脅最大，絕不能讓其一眾門人踏入應天府半步！”
另一位長老緊隨其後，眼底滿是戾氣：“陛下這是典型的驅狼吞虎之計！我儒家壟斷朝堂千年，根深葉茂，陛下早已心生忌憚。如今尋來百家門人，便是要借外人之力，瓦解士林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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