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帝詔書到來路仁沒有等著城內的天皇寫好降書，出城投降。
等城內的濃煙散去不少之後，便指揮著大軍攻城。
仗打到這個份兒上，根本不存在留手的可能。
一路殺伐，不留活口，直到倪二看到了剛才出城的和尚，以及他身邊灰頭土臉的倭皇。
倪二笑道：“老禿瓢，我們又見麵了！”
“這位將軍……，我主天皇馬上就寫完降表，貴軍為何出爾反爾？”老僧顫顫巍巍道。
倪二摳了摳耳朵：“你在嘰嘰歪歪說什麼呢！”
大刀一掃老僧連同一旁的倭皇，一同被他斬掉了首籍。
“連話都說話不清楚，我怎麼留你們一命！”倪二搖著頭繼續向前掃蕩。
而他旁邊的親兵們暗笑不止。
一天的功夫，這座快要被燒成灰燼的城池便被路仁率軍掃蕩了一圈。
直到城中沒有活著的倭人為止。
倪二、楊虎臣和陳定海三人在日落之前來到了中軍大帳之內。
路仁斜倚靠在虎皮椅上，指尖輕叩著案幾上的軍報，帳外殘陽如血，將他的側臉鍍上一層冷峻的金光。
倪二掀開帳簾時，帶進一股混著焦臭的寒風，甲胄上的血漬已凝成紫黑色。
“將軍，城內已肅清。”倪二將染血的倭皇冠冕擲於地上，金漆剝落的唐式冕旒散作珠串，“那勞什子天皇的屍首吊在城門上，引得好些烏鴉盤旋。”
楊虎臣解下佩刀橫放膝前，鐵手套上還沾著未乾的血沫：“城內公卿府邸盡數焚毀，按您吩咐，所有文書典籍，除了漢文的，其他都扔進火堆當柴燒了。”
他忽然壓低聲音，“隻是......在廢墟裡搜出這個——”
一卷焦邊的《貞觀政要》被呈上案頭，書頁間夾著張倭絹繪製的《大齊邊防守備圖》。
路仁的指腹撫過圖中潦草標註的烽燧據點，突然冷笑出聲：“倭人學我朝典章學不成，倒是自己這偷雞摸狗的勾當給發揚光大了。”
“陳定海那邊呢？”
倪二回道：“陳把總那邊正在海上攔截前往大齊的倭寇。”
路仁點點頭道：“此戰能不能獲得全功，就要看定海那邊的了！”
陳定海的水師戰船在海灣排成雁翎陣，十八艘戰船的樓櫓上，水手們正頂著風浪收放千斤鐵錨。
哨兵人手一支‘千裡眼’警惕著觀察著周圍。
而陳定海這位水軍把總，此刻正站在主艦甲闆上，望著最後遠處三艘掛著‘丸’字旗的倭船在浪尖上顛簸。
它們本想借著風浪突破封鎖線，卻不知陳定海早在周圍淺海布下浸過桐油的漁網，為的就是阻礙有倭船外逃。
“開炮！”陳定海的吼聲混著海浪拍擊聲，他接到的命令是格殺勿論。
九門虎尊炮同時轟鳴，炮彈如暴雨般砸向倭船甲闆。、
最前麵的倭船桅杆應聲而斷，正在祈禱的倭寇被打斷的木刺貫穿胸膛，屍身隨著傾斜的船體滑入海中，激起的血花瞬間被狂濤吞沒。
剩下兩艘倭船試圖轉向，卻被海底漁網纏住螺旋槳。
陳定海擡手揮旗，二十艘蜈蚣艇如離弦之箭衝出，艇頭的火油罐被拋上敵船甲闆，瞬間騰起一人高的火焰。
水手們踩著晃蕩的繩梯躍上敵船，短刀在閃電中劃出藍弧，將試圖砍斷漁網的倭寇剁成肉醬。
當黎明的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時，海麵上隻剩燃燒的殘骸和漂浮的屍體，陳定海卻雙眉緊鎖——根據俘虜口供，本該有四艘船突圍，此刻卻隻尋到三艘。
陳定海皺起眉頭，若是讓倭船突圍，前往了大齊，那可不太妙。
雖然他現在是路仁手下，可也知道在外的統兵大將，沒有皇帝命令，擅自出海攻打藩屬國，若是讓朝廷知道了，不死也得扒層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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