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封，外層裹著的油紙還帶著福州港的鹹澀潮氣。
“將軍，這是朝廷來的詔書！”倪二的甲胄上沾著未乾的血漬，顯然是親自接應了信使。
他將染血的黃綾遞上時，路仁注意到封皮上的“奉天承運”印泥呈不規則暈染，分明是未等墨幹便倉促封裝的痕跡。
展開詔書的瞬間，海風突然轉作西北風，將城牆上的帥旗吹得劈啪翻卷。
景隆帝的字跡比三年前瘦了許多，“愛卿鎮邊勞苦，朕心常念”“的客套話後，便是毫不含糊的“著即班師回朝，十日內啟程”，末尾加蓋的禦書房印璽邊緣模糊。
路仁的拇指摩挲著詔書上‘述職’二字，墨色比其他字跡淡了三分，分明是後添的改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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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仁輕輕敲擊著桌麵，琢磨著景隆帝是什麼意思。
倪二雖然沒有看出不妥，可他察言觀色的本事強，看出來路仁心中的遊疑。
“將軍，可是有不妥之處？”
路仁不緊不慢道：“這封詔書來的也太巧了，裡麵的內容也有些耐人尋味兒，好像景隆帝已經知道我們滅了倭國一般！”
“這……”倪二不敢隨意回話了，若是讓朝廷知道他們做下的事情，即便剿倭是大功，也免不了斬首的下場。
路仁搓搓下巴道：“倪二與我同行，虎臣和定海坐鎮東瀛，還是前幾年的老套路，無需我多說。”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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