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揚州變故宴席散去。
路仁和王熙鳳小別勝新婚後，在臥房中說起了悄悄話。
基本上都是王熙鳳在說，畢竟這兩年的時間她過得著實不容易。
整個榮國府一大家子都在她身上擔著，幸虧府中的幾個管事對她言聽計從，府外又有賈芸行走，這才讓榮國府這艘破船安穩的行駛。
王熙鳳又說起了二房。
“老太太也不知怎麼了，偏心寶玉簡直偏心到了骨子裡麵，去年非逼著我提高寶玉的待遇，還是擡出了二爺才壓下老太太。”
“我看老太太是歲數大了，糊塗了，府中究竟是誰掌家都沒看明白。”王熙鳳小聲抱怨著。
路仁笑了笑道：“你才掌家幾天，哪裡知道其中的門道。”
“老太太這哪裡是糊塗，分明是趁機試探你呢！若是你退讓了一步，以後便得步步退讓。”
王熙鳳美目圓睜，道：“其中還有這等緣由。”
“你呀，還是太過單純，老太太這麼大的歲數怎麼可能看不出形勢，她隻是仍在努力平衡府內的局勢罷了。”
“不過你應對的也很好，對於榮慶堂，隻要待遇不缺，其餘事情不必搭理。”
……
上書房內。
景隆帝盯著禦案上的《東南海防圖》，目光停在東南沿海幾處新標註的衛所上，指尖不由得捏緊了青玉鎮紙。
案頭的《起居注》裡，昨日路仁“交還軍隊印信”的摺子墨跡未乾，可密探送來的塘報卻說，東南海商近日有一船隊將旗號換成了‘賈’字紋章。
景隆帝一邊看著塘報一邊回憶著與路仁昨天的對話。
戴荃最懂聖意，道：“陛下，不若讓我敲打他一番。”
景隆帝冷哼一聲道：“不必了，終究是爛泥扶不上牆，為了點蠅頭小利，居然敢踏足海上貿易。”
戴荃訕訕一笑，之前路仁抄了忠順王爺在東南沿海地區的老巢，可是搜刮出足足一千兩百多萬兩銀錢，說是富可敵國都不為過。
這小子心動也情有可原，隻是這吃相太難看了！
景隆帝對於路仁心中充滿著濃濃的失望，本來以為會是一位名將，沒想到本質就是一個貪財好色的紈絝。
至於之前升起的路仁會在海上玩養寇自重那一套，以路仁現在的表現來看，實在是高估他了。
“陛下，薊州總兵侯承光已在宮外候著。”貼身太監戴荃的聲音打斷了帝王的思緒。
景隆帝擡眼望去，見殿外雪光映得那人甲胄發亮，腰間懸的正是自己當年親賜的“忠勇”佩刀，心中稍定。
“侯愛卿可知，朕為何調你去福州？”景隆帝示意戴荃賜座。
侯承光叩首在地，聲音裡帶著鐵血軍人的剛硬：“末將願為陛下鎮守東南，防賊寇，更防……”他頓了頓，擡眼時目光灼灼，“防權臣坐大。”
景隆帝擺擺手麵露不屑道：“那小子算什麼權臣，就是一個紈絝。”
“朕準備組建一支海貿隊伍，除了鎮守東南以外，還要保護好這支海貿隊伍的安全。”
“末將遵命！”
侯承光是他的潛邸之臣，他還是比較信任的，可該防的還是要防。
指了指侯承光身邊的一位太監道：“這是東廠千戶趙靖，朕命他為福州水師監軍。侯愛卿與趙大人一文一武，當可替朕看好東南的門。”
戴荃在旁伺候著磨墨，小心聽著殿內對話。
這侯承光是景隆帝做皇子時的貼身侍衛，曾替景隆帝擋過箭；那趙靖更是從小在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暗衛。
如今將這兩人派去福州，是要將他的一舉一動都納入掌控。
單是景隆帝這份帝王心術放在歷朝歷代也屬於上遊。
侯承光、趙靖二人領命退下。
而榮國府中宅著的路仁，也聽到了關於東南沿海邊軍指揮使的任命。
路仁叫來倪二，道：“去探探這侯將軍和趙公公都住在什麼地方，送上拜帖我要登門拜訪一番。”
倪二領命，一日的時間便打聽到侯承光、趙靖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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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仁不喜拖拉，每人備了兩萬兩銀子，上門拜訪。
至於拜訪的內容也大大方方的給景隆帝看，明麵上就是交‘保護費’希望二人到了福州照顧一番賈家的生意。
暗地裡二人已經被路仁「移魂大法」操控，成了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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