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服飾正是東廠千戶。
“灑家章永,見過倪把總!”章永聲音嘶啞,可一個照麵便點破了倪二的身份。
倪二麵色一沉道:“章公公這是要截胡?”
章永廣袖一抖,露出半截黃絹:“灑家奉皇命徹查鹽稅。”他陰鷙的目光掃過倪二腰間鼓囊的褡褳,“倪把總這般刮地三尺,莫非想替李鹽商擔個'暴斂'的罪名?”
“放你娘的——”倪二虯須怒張,卻被親兵死死拽住。想起路仁平日的叮囑,他生生咽下後半句,鋼牙咬得咯咯響:“要交接也得等我家將軍過目!”
章永領著東廠番子踏入林府時,路仁正倚在廊下逗弄一隻紅嘴畫眉。鳥籠金絲晃眼,襯得他指尖那枚鹽引勘合愈發灰暗。
“將軍好雅興。”章永甩開拂塵,鼠須在晨光裡抖了抖,“咱家這趟差事,倒擾了您的清凈。”
路仁眼皮未擡,鹽引在指間“唰”地轉了個圈:“章公公的事,在我出京之前內相大人已經通過話。”
“人、錢都可以給你,不過還請你給內相大人帶一個話,我姑父林如海已經不太適合坐鎮揚州,還請內相大人幫忙疏通。”
章永瞳孔一縮:“還請將軍放心,灑家一定將話帶到。”
路仁又拿出了田家、王家刺殺林如海的口供,至於證人,路仁隻說了一句都是死士,最後自刎而死,他不能將「移魂大法」的秘密透漏給章永。
章永夜沒有多說什麼,畢竟口供這東西隻不過是一個借口,隻要能搜查這兩家,屆時搜到了無數的銀子,那不還要什麼罪名就有什麼罪名。
路仁隨後看向倪二道:“讓兄弟們都撤回來!”
“屬下遵命!”
路仁看著遠走的章永,嘴角勾起,不過是千萬兩銀子罷了,他有說自己坐擁東瀛,金礦銀礦無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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