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最是傷身,不如回去歇著?”
黛玉搖搖頭,目光投向遠處:“不礙事。寶姐姐,你說……二哥最近在忙什麼?總見他書房燈火通明到深夜。”
寶釵眼中閃過一絲複雜,輕聲道:“朝中事多,想必是為遼東戰事憂心。”
“遼東……”黛玉低喃,突然想起父親林如海也在那邊,不由心中一緊。
正說著,元春帶著丫鬟從迴廊走來,見二人站在亭中,笑道:“兩位妹妹好雅興,雨中賞花,倒也別緻。”
寶釵連忙行禮:“大姐姐。”
元春走到黛玉身邊,自然而然地握住她冰涼的手:“手這樣涼,還站在風口。”說著,解下自己的披風給黛玉披上。
黛玉心中一暖:“多謝大姐姐。”
元春望著滿園春色,輕嘆一聲:“在宮裡時,最念的就是家中這般景緻。如今回來了,反倒覺得有些不真實。”
元春和黛玉、寶釵正閑談間,忽見迴廊盡頭幾個小廝慌慌張張地跑來,身後跟著一隊身著絳色官服的太監。
為首那人腰間懸著內廷牙牌,正是禦前傳旨的戴權心腹小太監。
路仁聞訊趕來,“公公稍候,容本官更衣。”
半刻鐘後,路仁身著正三品武官朝服跨出府門。
養心殿內龍涎香氤氳,景隆帝指尖輕叩著遼東軍報,目光如炬地打量著跪在殿中的青年。
路仁紫金冠下低垂的眉眼恰到好處地掩住鋒芒。
“賈愛卿平身。”景隆帝將茶盞往案上一擱,“遼東戰報可看了?”
路仁起身時袍角紋絲不動:“微臣惶恐,兵部邸報豈敢私閱。”
“哦?”皇帝突然將奏摺擲到他腳下,“那朕告訴你,王子騰又折了兩營兵馬!”
竹簡落地聲驚飛簷下宿鳥。
路仁餘光掃過奏摺上“女真夜襲”
“糧道被斷”等字眼,麵上卻浮起恰到好處的驚詫:“王將軍素來善守,想必……”
“善守?”景隆帝冷笑打斷,“丟了五座軍寨的叫善守?”突然話鋒一轉,“朕記得你在東南剿倭做的不錯,對於遼東女真可有對策?”
路仁聞言,麵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謙遜,躬身道:“陛下過譽,東南之戰不過是仰仗將士用命,兼之倭寇輕敵,僥倖取勝罷了。遼東局勢複雜,女真部族驍勇善戰,又據險而守,非東南海寇可比。微臣資歷尚淺,恐難當大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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