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大捷不對勁夜色如墨,遼東大營外寒風呼嘯,積雪被馬蹄踏碎,發出刺耳的咯吱聲。
牛繼宗身披重甲,立於陣前,鐵盔下的雙目如炬,冷冷掃視著遠處女真騎兵的火把長龍。
“將軍,糧草僅夠半月之用,此戰若不能速勝,軍心必亂!”副將低聲提醒。
牛繼宗冷笑一聲,手中長刀在月光下泛著森然寒光:“傳令下去,此戰不留預備隊,全軍壓上!斬敵首級者,賞銀百兩,官升一級!”
三軍肅然,戰意陡升。
女真軍陣中,正藍旗大將阿濟哈策馬而出,狼牙棒扛在肩上,獰笑道:“南蠻子,縮了半年,今日終於敢出來送死了?”
牛繼宗不答,長刀一揮,大齊軍中戰鼓驟響,三千重甲騎兵如鐵流般衝出,馬蹄震得大地顫抖。
女真人亦不甘示弱,弓騎兵兩翼包抄,箭雨鋪天蓋地射來,大齊前排騎兵紛紛落馬,但後續鐵騎仍悍不畏死地衝鋒。
兩軍轟然相撞,刀光劍影間血肉橫飛。
牛繼宗親率親兵直取阿濟哈,長刀與狼牙棒狠狠相擊,火花迸濺!
“鐺!”
牛繼宗虎口震裂,卻半步不退,反手一刀劈向阿濟哈脖頸。
女真大將急側身閃避,狼牙棒橫掃,將兩名親兵砸得腦漿迸裂。
兩人戰馬交錯,再鬥數合,竟不分勝負。
戰場中央,兩軍廝殺已至白熱化。
女真騎兵仗著馬術精湛,時而聚攏衝鋒,時而散作遊騎襲擾;
大齊軍則結陣死守,長槍如林,步步推進。
雪地上鮮血橫流,凍土被馬蹄踏成腥臭的泥漿。
牛繼宗見久戰不下,突然厲喝一聲:“放火!”
大齊軍陣中驟然擲出數百火油罐,落地即燃,女真騎兵陣型大亂。
阿濟哈怒吼:“南蠻子使詐!”
牛繼宗冷笑:“兵不厭詐!”趁亂揮刀猛攻,阿濟哈倉促招架,被一刀劈中肩甲,鮮血噴湧!
女真軍見主將受傷,士氣驟降,陣腳漸亂。
牛繼宗抓住戰機,令旗一揮,埋伏已久的弓弩手萬箭齊發,女真騎兵紛紛墜馬。
阿濟哈見大勢已去,咬牙下令撤退。
牛繼宗豈肯放過?
親率精銳騎兵追殺十裡,斬首千餘,女真殘兵潰不成軍,狼狽逃回深山。
黎明時分,大齊軍鳴金收兵。
牛繼宗立於屍橫遍野的戰場上,長刀染血,冷冷道:“傳捷報回京——女真犯境,已被我軍擊退,斬首兩千,繳獲軍械無數!”
副將低聲問:“將軍,糧草……”
牛繼宗淡淡道:“女真既敗,必不敢再犯,催促朝廷速運糧草。”
“屬下遵命!”
牛繼宗鐵甲鏗鏘踏入中軍大帳,帳內燭火搖曳,映出王子騰那張慘白如紙的臉。
他見牛繼宗進來,慌忙起身,衣袖帶翻了茶盞也顧不得,三步並作兩步迎上前:“牛將軍!此戰大捷,真乃我大齊棟樑!”
牛繼宗冷笑一聲,解下染血披風擲在案上:“王將軍此刻倒不嫌本帥魯莽了?”
他故意將“魯莽”二字咬得極重,正是先前王子騰譏諷他不懂兵法時用的詞。
王子騰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突然撲通跪下,拽住牛繼宗戰袍下擺:“牛兄救我!若這般回京,陛下定要治我個喪師辱國之罪啊!”
他哆嗦著從懷中掏出厚厚一疊銀票,“這是十五萬兩,隻求將軍在捷報上……添一筆下官曾獻策助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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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外風雪呼嘯,牛繼宗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刀上血跡。
刀刃刮過帕子的沙沙聲裡,他突然嗤笑出聲:“王大人好大的手筆。”刀尖突然挑起王子騰下巴,“可你折損的一萬兩千條人命,就值這點銀子?”
王子騰喉結滾動,冷汗順著鬢角滑落:“將軍明鑒,下官……下官實在……”
“再加十萬兩。”牛繼宗“鏘”地收刀入鞘,“本帥便寫你曾獻火攻之計,助我軍大破女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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