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你管這叫守城？路仁凝視著沙盤上縱橫交錯的標記，鐵手套在女真大營的模型上緩緩摩挲。
燭火將他的影子投在帳幕上，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
“倪二！”他突然開口，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末將在！”倪二掀帳而入，甲胄上還帶著夜巡時的寒霜。
路仁的指尖重重戳在沙盤邊緣：“你看這牛繼宗的殘部——”
鐵手套刮過山海關位置，木屑簌簌落下，“像不像堵門的瘋狗？”
倪二湊近細看，突然倒吸一口涼氣：“將軍是說…借牛繼宗之手攻擊皇太極的後路…”
“不。我要讓皇太極嘗嘗後院起火的滋味！”刀尖猛地刺向遼東腹地，將代表女真王庭的木牌劈成兩半。
“至於牛繼宗隻需成為堵門的惡犬便可。”
“飛鴿傳書給楊虎臣和陳定海兩萬精銳走海路，直搗赫圖阿拉，掃蕩女真後方！”
“雞犬不留。”路仁從齒縫擠出四個字，佩刀徹底出鞘，寒光在帳內劃出半弧，“告訴楊虎臣，本將軍不要俘虜，不要戰報——”刀尖釘入案幾，入木三分，“我隻要看到女真人的祖廟冒黑煙！”
倪二喉結滾動：“那牛繼宗那邊…”
路仁突然露出森白牙齒：“派死士穿過敵營，告訴牛繼宗——”他抓起代表明軍的藍旗插在錦州城頭，“想要戴罪立功，就給我死死堵住山海關，我要來一出關門打狗！”
路仁看向北方，冷聲道：“這京師的城牆就是皇太極這三萬女真精銳的埋骨之所。”
帳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賈蓉帶著一身夜露闖進來：“二叔！前線急報。”
路仁接過殘紙在燭火上烘烤，隱形的字跡漸漸浮現。
他忽然放聲大笑，震得帳頂積雪簌簌掉落：“好個皇太極！三萬大軍敢分兵兩萬去截陛下鑾駕？”
賈蓉急道：“那京城…”
“慌什麼！皇太極既然敢分兵，那我就敢吃掉他！”路仁看向倪二道“去依計行事。”
“遵命！”
賈蓉一身武力還算不錯，可在調兵遣將方麵就要差遠了，他平復一番心情道：“二叔，這京城到底該怎麼守。”
路仁笑了笑道：“小子，二叔就教你一個乖，這世界上最好的防禦就是進攻。”
“再出去探明女真軍隊方向，至於追擊陛下的那兩萬人不用理會，我們的任務是守城，又不是去救駕。”
“是！”賈蓉雖然不明白什麼意思，可路仁的吩咐他百分百的執行，自少年時被路仁所救的那天起，路仁就一直是賈蓉的精神支柱。
賈蓉出得大帳，招呼一聲柳湘蓮，點了一隊斥候，再度出城。
而路仁則是看向沙盤，將代表女真三萬人的紅簽，拆成一大一小，代表著女真分兵。
皇太極！
這究竟是有多瞧不起他路仁。
……
皇太極軍帳內燭火搖曳，映照著懸掛的羊皮輿圖。
皇太極斜倚在鋪著虎皮的座椅上，手中把玩著一柄鑲金匕首，刀鋒在火光下泛著冷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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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汗！”一名探馬掀帳而入，單膝跪地，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景隆帝已率文武百官南逃，京城隻留了個叫賈璉的勛貴子弟守城！”
“哦？”皇太極眉梢微挑，匕首在指尖轉了個圈，“賈璉？可是那個榮國府的紈絝？”
一旁的謀士範文程拱手道：“大汗明鑒，此人雖是勛貴之後，但近年來在東南平倭、西南平叛，倒也算有些戰功。”
“戰功？”皇太極嗤笑一聲，匕首“錚”地釘入案幾，“不過是些剿匪平亂的勾當，也配叫戰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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