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皇帝跑了，我來守城景隆帝的南巡速度比路仁想象中還要快。
在他接手京城防務的當天，景隆帝便收拾了金銀，在京營保護下離開了京城。
跟隨他一起離開的還有絕大部分的文武百官，以及無數的達官貴人。
路仁站在城樓上，望著遠處塵土飛揚的官道，眉頭緊鎖。
“將軍，陛下已經啟程了。”副將倪二快步上前，低聲道。
路仁冷笑一聲：“倒是跑得比兔子還快。”
倪二猶豫片刻，還是開口：“將軍，屬下剛剛清點過，留下的守軍……大多是些老弱病殘，新征的鄉勇連刀都握不穩。”
路仁側目看他：“甲胄呢？”
倪二苦笑：“十個人裡能湊出三副皮甲就不錯了，鐵甲更是稀罕物。”
路仁沉默片刻，忽而嗤笑一聲：“陛下倒是大方，金銀珠寶帶得齊全，卻連一副像樣的鎧甲都捨不得留。”
倪二壓低聲音：“將軍，屬下聽說，那些跟著南逃的勛貴們，光是裝細軟的馬車就排了十裡長……”
路仁眼中閃過一絲譏諷：“跑得再快，難道能跑得過女真的鐵騎？”
倪二不敢接話，隻是低頭道：“將軍，咱們現在怎麼辦？”
路仁轉身，目光掃過城下那些衣衫襤褸的鄉勇，淡淡道：“至少陛下還留了軍械庫，刀槍箭矢不缺，皮甲也能湊出些，總比赤手空拳強。”
倪二遲疑道：“可這些人……真的能守得住京城嗎？”
路仁拍了拍他的肩，語氣平靜：“守不住也得守。”
他頓了頓，目光冷峻：“傳令下去，補齊所有軍餉，另外再發放二十兩的安家費用，不過從今日起，所有守軍枕戈待旦凡懈怠者，軍法處置！”
“另外，打開刑部大牢，把那些罪犯都給我帶到軍營之中，編成敢死營，告訴他們斬殺一名韃子脫罪，之後每多殺一名，賞銀五兩。”
倪二抱拳：“是！”
……
京城百裡開外，暮色四合。
賈蓉伏在枯草叢中，魚鱗甲上覆著茅草偽裝。
他眯眼望向遠處女真大營升起的炊煙，低聲道：“柳兄，你數清楚了嗎？”
身旁的柳湘蓮劍眉緊蹙，指尖在沙地上劃出幾道痕跡：“東南角三十七處，正北五十二處，西南……約莫四十處。”
他抓起一把沙土任其隨風飄散，“按每竈供二十人食，滿打滿算不過三萬。”
“三萬？”賈蓉猛地攥緊刀柄，“皇太極號稱十萬鐵騎南下，怎會……”
柳湘蓮突然按住他肩膀：“噤聲！”
隻見一隊女真遊騎自穀口轉出，馬鞍上掛著血淋淋的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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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蹄聲遠去，他才冷笑道：“看見那領頭什長的靴子沒？右足明顯是新換的皮底——連親軍都開始湊合著穿，看起來糧草也不充足？”
賈蓉眼中精光一閃：“二叔說過，女真人慣會虛張聲勢！”
二人正說話間，忽聞身後枯枝斷裂聲。
賈蓉反手抽刀，卻見親兵趙小七滾進草叢：“稟都統！抓了個舌頭！”
他拽出個被堵住嘴的女真兵，“這廝落單在河邊飲馬。”
“乾的好，回去記你一功，外加十兩銀子！”賈蓉贊道。
柳湘蓮扯下布團，用女真語喝道：“說！你們主力在哪？”
俘虜梗著脖子嚷道：“大汗親率十萬鐵騎明日就到！你們這些南蠻……”
“啪！”柳湘蓮一耳光抽得他口鼻流血，刀尖抵住其咽喉：“皇太極若真有十萬大軍，會派你這種連馬鐙都踩不穩的廢物當斥候？”
俘虜臉色驟變，柳湘蓮將刀橫在俘虜脖頸上，用女真語厲喝：“再問你最後一遍——真實兵力多少？”
“三、三萬……”俘虜終於癱軟，“但大汗說…說要在沿途虛設旌旗……”
柳湘蓮與賈蓉對視一眼，突然劍光一閃。
那俘虜瞪大眼睛，喉間血線緩緩綻開。
“走！”賈蓉甩去刀上血珠，“速報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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