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披甲入宮，京城託孤？賈母的龍頭拐杖頓地，翡翠抹額下的皺紋微微顫動：“璉哥兒，外頭都說女真人要屠城，你倒是給句準話！”
話音未落，鬆濤閣外突然傳來鐵甲鏗鏘聲，驚得王夫人懷裡的寶玉直往她裙擺裡鑽。
路仁擡手示意薛蟠開門，寒風裹著血腥氣撲麵而來。
倪二渾身浴血立在階下，身後五百親兵鐵甲映著殘陽，刀尖上的血珠正順著凹槽滴落。
“稟將軍！”倪二單膝砸地，玄鐵護腕與青石闆相撞火星四濺，“五百親兵已經全部到齊。”
路仁點點頭道：“兄弟們的家人都安頓好了嗎？”
“回稟將軍，已經就近安頓在榮府周圍。”
路仁點點頭道：“不錯，分出兩百親兵巡視寧榮街，凡是作姦犯科者殺無赦！”
“另外三百親兵分作三班，護在寧榮街周圍。”
“屬下遵命！”
不等倪二帶人散去，一門子快步來到鬆濤閣中。
“二爺，宮中的天使來了！”
路仁放下茶盞時，王熙鳳的指甲正掐進檀木椅扶手裡。
賈母渾濁的眸子倏地清明，龍頭拐杖“咚”地撞向地麵：“快開中門！”
“不必了。”路仁擡手止住要起身的賈政，玄色大氅在燭火中揚起暗紋，“戴公公這般匆忙，怕是等不及走儀門。”
話音未落，戴荃已帶著寒氣撲進廳來。
他冠冕歪斜，蒼白的臉上濺著幾點泥漿：“賈將軍！陛下口諭——著賈璉即刻戎裝入宮，不得延誤！”
他上前扯住路仁袍角，“女真遊騎已到通州，陛下在乾清宮摔了三道茶盞……”
路仁問道：“公公可知所為何事？”
戴荃湊近耳語，喉結滾動似吞了炭火：“楊閣老舉薦將軍留守京師，陛下……陛下要將九門防務……”話未說完，外頭突然傳來金鐵交鳴聲。
“將軍，甲胄備妥。”倪二扛著鎏金山文甲踏入正廳，身後八名親兵捧著獅蠻帶、蟠龍盔。
不等親兵為路仁披甲，王熙鳳已搶先一步奪過玄鐵護腕。
她丹鳳眼中噙著淚，指尖卻穩如磐石，將護腕扣上路仁手腕時，鎏金搭扣發出清脆的“哢嗒”聲。
秦可卿捧著魚鱗甲的手微微發顫，蜜合色衣袖掃過甲片，帶起細碎的金屬碰撞聲。
“二爺……”王熙鳳突然咬住下唇，染了鳳仙花汁的指甲在護心鏡上刮出淺痕。路仁垂眸看她發頂珠釵輕晃，伸手替她扶正了搖搖欲墜的累絲金鳳。
迎春捧著獅蠻腰帶趨前，素來怯懦的眉眼此刻卻凝著堅毅。
黛玉蒼白的指尖拂過甲胄暗紋，突然從袖中掏出個杏黃香囊塞進甲胄夾層：“二哥……這是……”她聲音輕得似雪落梅枝，“我昨夜縫的平安符。
黛玉蒼白手指穿梭在冰涼的鐵葉間，忽然被甲片邊緣劃出道血痕。
“仔細些！”路仁輕聲道。
黛玉咬著唇抽回手，將染血的帕子藏進袖中：“不妨事，二哥快些穿戴要緊。”
外頭驟然響起急促的更鼓聲，驚得秦可卿手中護頸險些落地。王熙鳳劈手奪過，鐵片相撞聲裡夾雜著她的冷笑：“戴公公在外頭跺腳呢，倒像是催命判官！”
說著將束腰狠狠勒緊三寸，金絲鸞紋深深陷進青錦戰袍。
黛玉踮腳為路仁繫上猩紅披風。
王熙鳳指尖微顫，將最後一根玄鐵束甲絛繫緊，染了鳳仙花汁的指甲在路仁肩甲上刮出細痕。
她忽地拽住披風係帶，丹鳳眼裡水光瀲灧：“你……”喉頭滾動半晌，卻隻憋出一句，“若敢傷著回來，我可不依！”
秦可卿跪地為他扣緊脛甲，蜜合色裙擺鋪開如蓮。她仰頭時，一滴淚正砸在路仁的鐵靴上：“夫君……”
路仁展顏一笑，眉骨舊傷在燭火下格外鮮活。他屈指彈了彈護心鏡，道：“你們放心，不過是一些跳樑小醜罷了！”
轉向倪二：“點兩百精銳隨我入宮。”
“餘下三百人——”鐵手套劃過廳內眾人，在賈母龍頭拐杖頓地的“咚”聲中補了句，“按照之前的吩咐護衛在府邸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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