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時辰了！”
他指著宮城方向，火把映得臉上油汗發亮，“陛下在乾清宮還等著您呢！”
話音未落，路仁鐵手套已按在劍柄上。玄鐵甲葉相撞聲裡，他朝賈蓉方向略一偏頭。賈蓉與柳湘蓮當即翻身上馬，魚鱗甲下擺掃得鞍韉上積雪紛揚。
駕！
眾人直奔皇宮而來。
路仁踏入宮門時，迎麵撞見幾個慌慌張張的小太監正抱著錦緞包袱往外跑，差點撞上他的鐵甲。
“慌什麼！”路仁一聲厲喝，嚇得小太監們撲通跪地。
“將、將軍恕罪……”領頭的太監抖如篩糠，“是戴總管吩咐收拾細軟……”
路仁冷哼一聲，大步向前。轉過迴廊，隻見一隊隊禁衛正在集結，鐵甲碰撞聲此起彼伏。
“賈將軍到！”侍衛高聲通傳。
乾清宮前，楊閣老正與兵部尚書王琰低聲爭執。
“陛下南巡之事……”
“糊塗！邊軍未至……”
見路仁走近，二人立即噤聲。楊閣老上前拱手：“賈將軍來得正好，陛下已等候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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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仁整了整鎧甲，邁入殿內。隻見景隆帝背對殿門站在禦案前，幾位閣老分列兩側，氣氛凝重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臣賈璉，參見陛下。”路仁單膝跪地，甲胄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景隆帝緩緩轉身，眼底布滿血絲：“愛卿平身。”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案上的青玉鎮紙，“想必戴荃已經告訴你了。”
路仁起身，目光掃過殿內眾人：“陛下是要臣留守京城？”
“不錯。”景隆帝突然一把攥住鎮紙，“女真鐵騎已至通州，朕必須即刻南巡。但京城……”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需要一員大將坐鎮。”
路仁注意到皇帝龍袍下擺沾著未乾的墨跡，案上奏摺散亂，顯然剛經歷過一場激烈的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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