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但若讓我發現有人剋扣——”目光如刀般掃過眾人，“本將軍親自送他上路！”
青壯中一個瘦弱書生模樣的人怯生生地問：“將軍……我們沒打過仗……”
路仁神色稍緩：“放心，我會派老兵教你們。”他轉向所有人，“記住！守住京城，你們的家人才能活命！”
路仁朝倪二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即帶人擡出十餘口沉甸甸的樟木箱。
箱蓋掀開的剎那，雪亮官銀映著暮色，在校場上鋪開一片銀光——這正是他先前未雨綢繆，從東南漕運暗中調來的三十萬兩餉銀。
幾個死囚盯著銀錠直咽唾沫，鐐銬隨著身體前傾嘩啦作響。
“先發三個月餉銀！”
路仁鐵靴碾過箱邊濺落的泥土，玄鐵護腕與刀鞘相撞發出脆響。
他太清楚這些烏合之眾的心思：與其空談忠義，不如讓白花花的銀子說話。
當第一錠官銀落入瘦弱書生的掌心時，那書生突然紅了眼眶，哆哆嗦嗦將銀子舉過頭頂：“將軍仁義！”
校場上頓時沸騰如滾粥。
倪二帶著親兵持刀維持秩序，卻見路仁突然劈手奪過一錠銀子，在掌心掂了掂，冷笑道：“這銀子燙手得很——拿了它，就得用女真人的腦袋來換！”
“倪二！”路仁厲聲喝道，“帶他們去武庫，每人領一副皮甲，一把鋼刀！”
“遵命！”
路仁轉向眾人，聲音如鐵：“記住，你們的背後就是你們的父母妻兒！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台下先是死一般的寂靜，繼而爆發出震天的吼聲：“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賈蓉和柳湘蓮這一隊斥候從遠方奔來。
路仁直接將中軍大帳立於城牆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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