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鐸踉蹌著沖入女真大營，斷臂處草草包紮的布條已被鮮血浸透。他麵色慘白如紙，卻強撐著單膝跪地：“大汗……末將無能……”
皇太極見狀急忙上前攙扶：“快起來！軍醫！”他親自扶著多鐸坐下，轉頭對親兵厲聲喝道：“取本汗的金瘡葯來！”
多鐸咬牙忍痛，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末將雖折了一臂，但探得重要軍情——”他猛地抓住皇太極的衣袖，“城內守軍多是老弱病殘，真正能戰的不足三成！”
範文程聞言眼睛一亮，捋須道：“果然如此！大汗，那賈璉分明是在虛張聲勢。”
皇太極親自為多鐸斟了碗馬奶酒：“受苦了。”
他轉向範文程，眼中精光閃爍：“範先生以為該如何？”
範文程躬身道：“臣暫時建議圍而不攻。一來可施展疲兵戰術，持續給城內放血，二來輪換休整一番，畢竟我們遠道而來還是疲兵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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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壓低聲音，“三來待阿濟哈擒獲景隆帝，屆時以天子為質，何愁城門不開？”
帳內眾將聞言紛紛點頭。皇太極沉思片刻，突然拍案道：“好！傳令全軍，深溝高壘，圍困京城，伺機而動！”
他轉頭看向多鐸，語氣轉柔：“你且安心養傷，待破城之日，定讓你親手斬下賈璉首級！”
多鐸激動地又要起身：“多謝大汗！”
與此同時，京城校場上人頭攢動。路仁端坐高台，麵前堆著數十口敞開的樟木箱，白花花的官銀在陽光下晃得人眼花。
“昨日一戰，共斬首三百七十六級！”倪二高聲宣讀名冊，“按將軍令，一顆頭顱五兩銀子——”
台下頓時炸開了鍋。囚犯們擠在最前排，鐐銬嘩啦作響。一個滿臉刀疤的死囚突然吼道：“將軍！俺們這些戴枷的怎麼領賞？”
路仁輕笑一聲，鐵手套在案上一敲：“本將軍言出必行！”他指向角落，“倪二，先給死囚營的兄弟發賞銀，當場除枷！”
親兵們擡著銀箱走向死囚。當第一錠銀子落入刀疤臉手中時，這兇漢竟紅了眼眶：“將軍……真給啊？”
路仁朗聲道：“不僅給銀子，還要記功！”他起身環視眾人，“今日起，所有立功者皆入軍籍，從此堂堂正正做人！”
校場上頓時爆發出震天歡呼。幾個領到賞銀的死囚當場砸碎鐐銬，赤紅著眼吼道：“老子這條命賣給將軍了！”
一個瘦弱書生捧著銀子突然跪地大哭：“將軍大恩！家母病重，這銀子能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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