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今夜劫營！京城上空陰雲密布，幾隻寒鴉掠過榮國府高聳的簷角，發出淒厲的啼鳴。
王熙鳳正在榮禧堂內翻看賬冊，忽聞窗外傳來撲稜稜的振翅聲。
“二奶奶！”平兒急匆匆掀簾而入，手中捧著一隻羽毛淩亂的灰鴿，“府裡飛來隻信鴿，腿上綁著軍報！”
王熙鳳丹鳳眼倏地眯起，染著鳳仙花汁的指甲輕輕撥開鴿翅。
隻見鴿腿上係著個鎏金銅管，管身刻著軍字。
她指尖微顫，銅管在燭火下泛著冷光。
“去叫芸哥兒來。”她突然合掌攥緊銅管，翡翠鐲子撞在案幾上發出脆響，“再備快馬！”
院中老槐樹被夜風吹得沙沙作響，枯葉打著旋兒落在王熙鳳石榴裙邊。
賈芸匆匆趕來時，正見她立在廊下，猩紅鬥篷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嬸子急召？”
王熙鳳將銅管塞進他手中，指甲在他掌心刮出淺痕：“速去城頭交給你璉二叔。”她突然壓低聲音，“記住，若有人攔你——”
賈芸會意地點頭，翻身上馬時又回頭道，“嬸子放心，就是刀山火海我也闖得！”
他幼時隨路仁習武，一身武功放在尋常人中也是不俗，路仁留在府外的一百親兵，現在正是由他進行統領。
正午的烈日炙烤著城牆，蒸騰的熱浪扭曲了遠處的女真大營。
路仁拄著染血的長刀立在箭垛旁，玄鐵重甲上凝結的血塊簌簌剝落。
他眯起紫瞳望向潰退的女真大軍——那些曾經耀武揚威的女真勇士，此刻正如喪家之犬般拖著殘破的旌旗逃竄。
“將軍！”倪二踩著滿地箭矢奔來，鐵靴碾碎半截雲梯，“賈芸少爺在甕城候著，說是璉二奶奶有急信！”
甕城石階下，賈芸正焦灼地踱步。
忽聽得鐵甲鏗鏘之聲自城頭傳來，擡頭望去，隻見路仁踏著染血的台階緩步而下，陽光將他高大的身影投在青磚上，宛如修羅降世。
“二叔！”少年單膝跪地，汗珠順著鬢角滾落，“嬸子讓我……”
話音未落，路仁已劈手奪過銅管。
隨著“哢嗒”一聲機關響，薄如蟬翼的密信在熱風中簌簌展開。
他紫瞳驟縮，信紙邊緣被鐵手套捏出細密的褶皺，上書楊虎臣潦草的軍報，“龍馭賓天，偶遇皇子公主，派人護送入京”。
路仁深深看著這行字。
“好！好得很！”突然放聲大笑，驚得城樓積雪簌簌墜落。他轉身將密信拍扔進火盆，對匆匆趕來的賈蓉厲聲道：“傳令三軍，今夜犒賞！”
此事不宜現在公開，隻需等南方的消息傳開便是，至於到來的皇子公主，路仁不差他們一口飯。
路仁負手立於城頭，玄鐵甲胄在夕陽下泛著冷冽寒光。
他眯起紫瞳望向遠處女真大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幾天仗打下來，路仁基本上摸透皇太極的秉性，有兩下子，可是不多，主要就是憑藉那一腔血勇，一旦遇挫，士氣就會快速低落。
“將軍。”柳湘蓮按劍上前，劍穗在風中輕揚，“女真今日吃了大虧，怕是又會圍而不攻。”
路仁搖頭，鐵手套在城磚上叩出清脆聲響：“現在可不是他想攻不想攻的問題，而是我讓他走不走的問題！”
“倪二！”
“末將在！”親兵統領抱拳應聲。
路仁負手立於城樓之上，玄鐵甲胄在暮色中泛著冷光。
他眯起紫瞳望向遠處女真大營，突然轉身對身旁的倪二沉聲道：“倪二，點齊四百親兵，再從新兵營抽調精銳湊齊兩千之數。”
倪二聞言一怔，抱拳問道：“將軍這是要？”
路仁嘴角勾起：“今夜劫營。”
“劫營？”賈蓉聞言立刻湊上前，魚鱗甲嘩啦作響，“二叔，皇太極雖折了些人馬，可還有七千精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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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仁擡手止住他的話，鐵手套在城垛上重重一叩：“正是要趁他與南下兩萬大軍尚未匯合之時動手。”他轉向柳湘蓮，“柳統領以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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