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五千鐵騎入局了？路仁率領兩千鐵騎一路南下，馬蹄揚起的煙塵綿延數裡。
他刻意控製著追擊速度，既不緊逼也不鬆懈，如同驅趕羊群的牧羊犬，始終讓皇太極殘部保持潰逃的態勢。
當皇太極終於與南下大軍匯合時，女真軍營中一片嘩然。
那些滿載著金銀珠寶的馬車擠滿了營道，被擄掠的女子哭喊聲此起彼伏。
阿濟哈見到皇太極狼狽不堪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下意識摸了摸腰間新得的鑲金彎刀。
“大汗……”阿濟哈單膝跪地，聲音卻不似往日恭敬。他身後幾名親信將領交換著眼色，手都不自覺地按在了刀柄上。
皇太極冷笑一聲，染血的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阿濟哈，本汗命你率五千精騎斷後。”
他刻意加重了“精騎”二字，目光掃過那些明顯剛劫掠過、鎧甲上還掛著珠寶的士兵，“即刻出發，不得有誤！”
阿濟哈臉色一變，正要爭辯，卻見皇太極的親兵已經圍了上來。
他隻得咬牙：“末將……”
皇太極眯起鷹隼般的眼睛，目光如刀般掃過阿濟哈那張陰晴不定的臉。
他粗糙的手指在腰間金刀上摩挲，突然冷笑出聲：“怎麼？阿濟哈將軍這是對本汗的軍令有異議？”
阿濟哈聞言立刻單膝跪地，鎧甲發出刺耳的碰撞聲：“末將不敢！隻是……”他擡頭瞥了眼身後那些滿載財物的馬車，喉結滾動，“弟兄們剛經歷苦戰，是否稍作休整……”
“苦戰？”皇太極猛地提高音量，驚得營帳外幾隻烏鴉撲稜稜飛起。他一把揪住阿濟哈的領甲，鐵片在蠻力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帶著兩萬精兵去追個喪家之犬，這也配叫苦戰？”
範文程見狀連忙上前打圓場：“大汗息怒！阿濟哈將軍也是一時糊塗……”
“本汗看他是被南蠻的金銀晃花了眼！”皇太極甩開阿濟哈，靴跟重重碾過地上散落的珍珠，碾得那些價值連城的貢品咯吱作響。
他突然轉身指向北方，聲音裡帶著雷霆般的怒意：“賈璉的追兵距此不過三十裡，你是要等他的刀架到本汗脖子上才肯動嗎？”
阿濟哈臉色鐵青，拳頭攥得指節發白：“末將這就點兵！”他轉身對親信厲聲喝道：“傳令正藍旗所有千戶，半刻鐘內集結完畢！”
“遵命！”
……
待阿濟哈憤然離去後，範文程眯起那雙精明的眼睛，湊近皇太極低聲道：“大汗，老臣觀阿濟哈方才神色有異，怕是起了別樣心思啊。”
皇太極聞言，麵色驟然陰沉如鐵，他粗糙的手指在刀柄上重重一叩，發出“錚”的一聲脆響：“哼！本汗豈會看不出來？”
他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帳內諸將，“自打他帶著那些金銀珠寶回來，眼睛就長到頭頂上去了！”
範文程捋著花白鬍須，憂心忡忡道：“大汗明鑒。隻是如今軍心不穩，若貿然處置……”
“本汗自有分寸！”皇太極猛地一揮手，打斷了他的話。他轉身對親兵統領喝道：“傳令下去，鑲黃旗所有千戶立即接管大營防務！”又指著另一名副將：“你帶人去清點阿濟哈留下的輜重，一根針都不許少！”
這時，一名年輕將領忍不住插話：“大汗，正藍旗的弟兄們若是不從……”
“住口！”皇太極厲聲喝斷，紫脹的麵頰上青筋暴起，“現在是什麼時候？賈璉的追兵就在三十裡外！”
他“唰”地抽出腰間金刀，刀鋒在燭火下泛著寒光：“誰再敢多言，軍法處置！”
範文程見狀連忙打圓場：“大汗息怒！諸位將軍也是憂心軍務。”他轉向眾將，語重心長道：“如今大敵當前，還望諸位同心協力……”
皇太極冷哼一聲，鐵靴重重踏過地上散落的珍珠，碾得那些價值連城的貢品咯吱作響：“都給本汗聽好了！即刻起，各營重新整編，所有繳獲統一分配！”
他陰鷙的目光掃過每個人：“若有私藏者——”金刀猛地劈向案幾，半截桌角應聲而落。
眾將噤若寒蟬，齊聲應道：“謹遵大汗軍令！”
皇太極這才稍稍緩和臉色，對範文程道：“範先生，你親自去盯著糧草調配。”又對親兵統領下令：“加強本汗大帳守衛，沒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待眾人領命而去，皇太極獨自站在搖曳的燭火下，染血的披風在夜風中微微飄動。
他望著北方隱約可見的火光，咬牙切齒地擠出兩個字：“賈……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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