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孟德海這幾天吃不下飯。
她說孟舟在學校被同學議論。
她說一家人不能鬧成這樣。
我看完，隻回了一句。
“媽，當年我在校門口被圍觀時，您也在場。”
“您沒有攔住他們。”
“現在也別來攔我。”
她發了一個哭臉。
我沒有再回。
有些眼淚不是懺悔。
隻是發現代價落到自己身上後的慌張。
接下來幾天，孟德海老實了。
九月一號，他甚至提前把708轉了過來。
備註沒有罵人。
隻有生活費三個字。
我截圖存檔。
然後照常上課，實習，寫論文。
我以為這件事能暫時告一段落。
直到一周後，我收到銀行簡訊。
“尊敬的客戶，您申請的信用貸款資料審核未通過，請核實本人信息。”
我盯著那條簡訊，手指停住。
我從來沒有申請過貸款。
我立刻撥通銀行客服電話。
客服核對信息後告訴我。
申請資料裡有我的身份證號、手機號、畢業院校、實習單位。
緊急聯繫人寫的是孟德海。
我問。
“申請人是誰？”
客服說。
“係統顯示，申請人姓名為孟知夏。”
我笑了。
笑意一點點涼下來。
他終於不裝父親了。
開始直接把手伸進我的身份裡。
我掛斷電話，馬上給銀行發起異議凍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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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撥通孟德海的號碼。
電話接通，他聲音帶著不耐煩。
“又幹什麼？”
我打開錄音。
“爸。”
“有人用我的身份申請貸款。”
“緊急聯繫人填的是你。”
“你要不要解釋一下？”
電話那頭瞬間靜了。
過了幾秒，他乾巴巴地說。
“可能是中介弄錯了。”
我看著電腦屏幕上銀行發來的資料截圖。
裡麵有一張我身份證複印件的照片。
拍攝背景，是我家客廳那張深色茶幾。
我慢慢開口。
“孟德海。”
“這次不是家事。”
“我已經報警了。”
13
電話那頭靜了很久。
孟德海再開口時，聲音已經沒了剛才的不耐煩。
“你別亂來。”
“我就是讓人問問額度，又沒真貸下來。”
我看著銀行發來的資料截圖，心裡一點點冷下去。
“所以你承認，是你拿了我的身份信息？”
他立刻改口。
“我沒承認。”
“我是你爸，我還能害你？”
這句話我聽了太多年。
每次他想拿走我的東西，都會先把“我是你爸”四個字擺出來。
好像這四個字一落地，我就該主動把門打開，把錢包遞過去，再跪著說謝謝。
我把通話錄音保存。
然後直接去了派出所。
值班民警聽完我的敘述，先讓我坐下。
我把銀行簡訊、客服記錄、資料截圖、身份證複印件背景照片一張張擺在桌上。
最後，我把那張升學禮欠條也放了上去。
“這是我父親以前簽過的。”
“這次貸款資料裡的身份證複印件，拍攝地點是我家客廳。”
“我本人從未申請任何信用貸款。”
民警看完，神色嚴肅起來。
“你確定要報案？”
我說。
“確定。”
“如果今天不處理，明天他就敢拿我的信息去擔保。”
“後天就敢讓我背債。”
民警點頭，開始做筆錄。
筆錄做到一半，何美珍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沒接。
她又打。
我直接開了靜音。
十分鐘後，孟德海打來。
我接了，開了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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