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金已經交了兩萬，暫時不欠。”
我看向那個中年男人。
“押金是您交的？”
他點頭。
“老孟說女兒會報銷。”
我笑了。
“那您現在聽清楚了。”
“我不會替他還私人借款。”
“但實際醫療費用結算後，屬於合理部分，我可以按規則出。”
老陳臉色不好看。
“那我這錢怎麼辦？”
我把繳費單推給孟德海。
“找借款人。”
“他在這裡。”
孟德海氣得發抖。
“你真是一點情分都不講。”
我看著他，語氣很輕。
“爸，您當年把我的升學禮收走時，講過情分嗎？”
“您用我的身份貸款時，講過情分嗎？”
“您來我公司鬧時，講過情分嗎？”
病房門口已經有人探頭。
我沒有壓低聲音。
這些年我最懂一個道理。
他們敢在公開場合綁架我，我就敢在公開場合把繩子剪斷。
劉鳳琴小聲嘀咕。
“真是讀書讀得沒人味。”
我直接看過去。
“姨媽，您再說一遍。”
她立刻閉嘴。
我把文件夾打開，抽出一張紙。
“既然人都齊了，我把話說清楚。”
“第一，孟德海先生的醫療費用，我隻認正規發票。”
“第二，他以我工資名義對外借款，均與我無關。”
“第三，再有人拿我的收入替他做信用背書，我會報警。”
“第四，今天病房裡的對話，我全程錄音。”
最後一句落下。
病房裡幾張臉齊齊變了。
孟德海盯著我的手機，像盯著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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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紙遞到老陳麵前。
“您如果需要，我可以給您寫一份說明。”
“證明這筆錢不是我借的，我也沒有承諾代還。”
老陳臉黑得厲害。
他轉身看向孟德海。
“老孟，你得給我個說法。”
孟德海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
就在這時，孟舟從病房門口衝進來。
他手裡還拎著早餐。
看見老陳，他腳步一頓。
老陳卻像終於找到目標。
“小舟，你爸說這錢是為了給你安排考研班和住院周轉。”
“你也知道吧？”
孟舟的臉瞬間白了。
我慢慢轉頭看他。
“原來不止住院。”
“還有你的考研班。”
孟舟嘴唇動了動。
“姐，我不知道他拿你的工資說事。”
我笑了。
“那你現在知道了。”
“這兩萬，你和你爸自己商量。”
“別再把我放進你們的賬裡。”
孟德海猛地吼道。
“他是你弟！”
我拿起包。
“所以我教過他一件事。”
“成年人的課，要自己付費。”
我走到門口，又停下。
“爸，出院結算單發我。”
“如果再拿我的名字借一分錢。”
“下次我不會來病房。”
“我會直接去派出所。”
20
我離開醫院不到兩個小時。
親戚群就又熱鬧了。
這一次，孟德海沒有親自發。
發消息的是劉鳳琴。
“知夏今天在病房逼親爸寫條，連住院押金都不肯還。”
“大家評評理，女兒月薪五萬，親爸住院卻隻認發票。”
我坐在高鐵站候車廳。
手機屏幕亮得刺眼。
我一點也不急。
我把病房錄音截出三段。
第一段。
老陳說，孟德海借錢時寫了女兒月薪五萬，三日內代還。
第二段。
護士說，押金已交，暫不欠費。
第三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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